最瞩目的菜就是桌上的那一碗鸡羹。这只鸡自然就是昨晚的那只母鸡,没想到它还是难逃被吃的厄运。
“一只鸡而已,早晚都是要下锅的,贤弟不必介怀。”
洪夫人笑笑道。
裴翾没有动筷,这句话再度让他沉默了……他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一个人而已,早晚都是要死的……
恐怕在洛阳的某些人眼里,他就是碗中的一只鸡……纵然因为几次运气好活了下来,可最终却难逃厄运!
越靠近洛阳,裴翾便愈的不安了起来,极小的事他都能想的很深,很远……
洛阳已近在咫尺,他能避开那些坑吗?
忽然,他感觉手臂一暖,一转头,见是姜楚抓住了他的胳膊:“裴潜,你不要想那么多,你是陛下要召见的人,没有人敢动你的!”
“是啊,裴大哥,你不要想那么多,还有我们陪在你身边呢!”
周燕道。
“就是,他们几个不济事,不还有老夫吗?裴兄弟,别想太多,路就在脚下。”
桂恕也道。
“嗯,多谢。”
裴翾颔道。
虽然这几人的话让他稍稍心安了一些,可那些不好的预兆总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他是即将踏入陷阱的蚂蚁,是坐上秋千的稚童,最终的下场或许就是别人餐桌上的一只鸡……
午后,不好的预兆又来了。
“娘,油缸里进老鼠了!”
洪婵忽然大声朝着洪夫人喊道。
“死耗子,真是讨嫌!耗子进油缸——好进难出,这个道理它居然不懂吗?”
洪夫人嘟囔着,就跟洪婵走去处理死耗子了……
这句话又让裴翾听见了……
他又开始臆想了起来,难道洛阳就是油缸,自己就是老鼠,好进难出?
裴翾坐在堂屋外的台阶上,时不时就拍自己脑袋,可越拍,他越是能想到这些东西……这让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也让他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
“裴兄弟,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桂恕的声音打断了裴翾的思索。
裴翾回过头,看着桂恕:“桂叔,我……”
“不要想那么多!你有时间不如去练会武功,静下心来!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你还要怎么去吐蕃?”
桂恕严肃道。
“好!”
裴翾答应下来,起身走到前院,掏出玄黄真经,就开始练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一练武,裴翾居然将那些臆想撇的干干净净!他对照着那玄黄真经连,很快满脑子都是各式各样的招式,繁杂有序的经脉,流淌不息的真气……
随着裴翾练起了功来,不知不觉,几个小丫头都站在远处望了起来……
时间距离三月初一越来越近,而洛阳城内的某些人也提起了心来。
二月二十七日,端王府。
在一座精致的凉亭内,李尚坐在了林莺的对面,两人交谈了起来。
“二哥,三月初一快到了。”
“我知道。”
“那我出府的话?”
“当然可以出府,不过,三月初一是他与陈钊约定的时间,他不一定在那天进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