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亳州城内的一家客栈里。”
“哦……”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姜楚说完,捂着脸就出去了,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不久之后,桂恕进来了,他一看见裴翾,脸色便凝重了起来,急忙上前,凑到裴翾面前,看起了他的眼睛来。翻看了两三遍后,桂恕叹了口气。
“我的蛊毒,是不是又严重了?”
裴翾问道。
桂恕点点头:“他们告诉我,之前你都是晚上作的,可现在白天就作了……而且,作之前,已经有了预兆。”
“预兆?”
“对,你想想吧,你白天的时候,在城外,先是很多事情临时才想起来,对不对?”
“对。”
“那个尼姑惹怒了你之后,你下手根本就不知轻重,你都不知道,你踹她那一脚,已经让她重伤了……”
桂恕沉声道。
裴翾沉默了下来,他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裴兄弟……你这蛊是拖不得了,得赶紧去解才行!”
桂恕神色凝重道。
“我知道……”
裴翾低下了头。
但是,错误已经酿成,重伤了那个老尼姑,只怕那慈心师太要来找他了……
“明日,咱们启程,赶紧去洛阳办事,办完事后,咱们就要去吐蕃了,一天都耽误不得!”
桂恕继续说道。
“好。”
裴翾答应着,心里头如同悬了一块石头……
近一个月来,他的蛊毒都被压制了,没有作,他的心思不由放宽了一点,可这一作起来,让他的心再度揪紧了起来……
再不解蛊,他的命最多就剩三个月了。
翌日,几人整顿了一番后,再度出了,这一次,他们没有了之前的欢声笑语,所有人都绷紧了脸色,一言不的纵马狂奔!
正是:春风拂面无暖意,马踏浅草声声急。
不得不急!
时光飞逝,经过整整三天的疾驰,裴翾等人终于是来到了一条清澈的河流之畔。
姜楚指着眼前这条河道:“裴潜,这条河就是洛河了。”
“井归田的故乡在洛河之畔,那我就在此处给他安葬好了。”
裴翾淡淡道。
“好。”
周安点头,旋即从他的马屁股后边拿出了井归田的骨灰罐来。
裴翾在洛河畔,选了一棵大柳树,接着在柳树旁挖了个深坑,然后将井归田的骨灰罐埋了下去。
“井归田,我就不给你立碑了……这儿就是你说的洛河之畔,我送你回到了故乡,你安息吧。”
裴翾对着那微微隆起的小土堆说了一番话后,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