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翾也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秦灵居然知道他南征之事……
“凡事以和为贵,散了吧!子功快去看看大夫吧,你家这些天让七八户佃户去买桂花酒,屯了那么多,五两一斤往外卖,这点看伤的钱,还不至于让人家出吧?”
秦灵又看着童贞道。
童贞听完脸色大变,接着连忙点头,不断朝着童贞拱手,然后带着家丁撒丫子溜了。
裴翾定了定神,这个秦灵,看来不是个简单人物……
“潜云啊,你们也散了吧,该忙就去忙。”
秦灵笑着朝裴翾等人挥了挥手。
可裴翾却没有动,直接问道:“秦都督,敢问温良是您派人送去洛阳的么?”
秦灵笑容消失了,他看着裴翾道:“当然不是,是刑部尚书张大人带人来提的。”
“那温良走之前,秦大人难道就没审问过一番?”
裴翾直接质问了起来。
秦灵脸色终于变了:“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那什么才是我该问的事?”
裴翾大声道。
秦灵看着裴翾,瞳孔微缩,可裴翾却毫不畏惧,再度道:“秦都督,如若家人之仇我都不该问,那我该问什么?人存于天地间,不为家人而活,又该为什么而活?”
当街的质问,让秦灵感觉有些下不来台,他手下的甲士们纷纷看向了裴翾,眼神中多有不善。
“没有审问,因为这也不是我这个都督该做的事,你明白了吧?”
秦灵用冰冷的声音答道。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你摆哪门子官架子啊?”
姜楚来了一句。
秦灵瞟了一眼姜楚,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你都不问,你当的哪门子父母官?”
这时,一个粗狂的声音自远处而来,众视之,来人正是高凰。
只见高凰抱着刀走过来,站在裴翾身边,看着秦灵,对裴翾道:“兄弟,这个官也就那样,惯于卖弄权术,愚化下属,老子都不知见过多少个了。”
秦灵顿时脸上浮现出了怒色来,可高凰根本不惧,居然嘲讽道:“你别这么看着老子,就你手下这点兵,都不够我几刀砍的,你他妈的过个街带那么多人,还坐起轿撵,你当你是皇帝吗?”
秦灵看着高凰与裴翾,顿时也是敢怒不敢言,这两个人往那一杵,一个天下第六,一个天下第七,他怎么惹得起?
武功高若是高到这般地步,自然可以不看别人脸色,哪怕是一道都督……
秦灵强忍心中怒火,转头就上了轿辇,冷冷对下属道:“走,回府!”
可他刚上轿辇,裴翾的声音再度传到了他耳中:“秦都督,你最好跟温良没有瓜葛,若是有,我劝你回头是岸!”
秦灵做梦都没想到裴翾会跟他说这种话,他在轿辇上猛然回头,怒视裴翾:“你在威胁本都督吗?”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裴翾大声道。
裴翾的声音响彻这条街道,顿时街道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敢跟一道都督这么说话的人,他们今日就碰见了两个。
今天,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愉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