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一个书生,根本没能力活下去的。而且,裴家村,也被血洗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黄洲这么跟她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被血洗?”
她哭着问道。
“谁会知道呢?知道的话就不会被血洗了。”
黄洲平静道。
“那我们去哪?”
“自然是回洛阳了,小莺,你家本就在洛阳,不是吗?”
黄洲回头道。
林莺没有说话,眼泪顺着脸颊哗啦啦直流……她不敢相信黄洲口中描述的画面……可裴翾落崖那一刻的画面却历历在目……那些黑衣人,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
马车继续向前走着,林莺离裴家村越来越远,她的心也越来越凉……
可是刚才,他的亲爹,端王,却告诉她,裴家村的惨案,他是主导者之一,这让她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无法接受……
裴家村的人,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痛下杀手?难道仅仅就因为自己答应了与裴翾的婚事,他无法接受?
可有必要杀那么多人吗?那可是一个村,几百口人啊!
林莺坐在座位上,旁边放着温暖的炭火,可她的心却寒凉至极……
裴翾还活着,而她也活着,可他与她,已经注定不可能走在一起了。
就连见一面,或许都见不到,而且,裴翾已经毁容了,也不再是当初那个翩翩少年郎了……
世事,往往就是如此。
数千里之外的南方,陈钊,也在正月十九这一日,回到了邕州。
“什么?潜云已经离开了?”
陈钊看着洪铁递过来的信,脸色相当惊讶。
“是的,陈帅,他说三月初一,与您在洛阳会面。”
洪铁说道。
“好……我知道了……让他先回一趟故乡吧。”
陈钊点点头。
“对了,陈帅,从洛阳传来了另一个消息,您要不要听听?”
洪铁笑了笑。
“是好消息吗?”
“当然,安南将军晁覆,工部尚书史泽,已经被陛下抓起来了!史泽指使晁覆故意拖延军需,被陛下得知,然后关进了诏狱里!”
洪铁兴奋道。
“呵呵,活该。”
陈钊淡淡笑了笑。
“陈帅,您准备几时回洛阳?”
“料理完这边的事吧,元龙还在去交州的路上呢……我大概二月初一才能出……”
陈钊思忖道。
“陈帅,去了洛阳,见到我贤弟,还请多多关照……他实在是,命太苦了……”
洪铁叹息道。
“一定!潜云是个好孩子,我陈钊一定会保他平安的。”
陈钊答应了下来。
处理了一些琐事之后,陈钊站上邕州城头,朝北眺望,默然长叹,而后念道:“身在南疆心在洛,北望中原一片寒,谁言忠魂已不在,一腔热血踏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