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河北大族……真是富得流油啊……陈钊官至左仆射,一年禄米不过六百石,年俸两千两……这个洛川一出手就是上万两,他想干什么?”
耿质没有说话,选择了闭嘴。
“连青云的尸体,是洛府的泔水车运出去的,是吧?”
皇帝转头看着耿质,脸上龙威渐起。
“是……”
“抓!洛府的所有人,全部给朕抓起来!另外,传敕旨,带襄平刺史洛蓟回洛阳受审……”
皇帝一字一顿道。
“是……”
很快,皇帝龙颜大怒之下,洛府瞬间被禁军冲入,所有人员,甚至连同猫狗都被抓了起来!
洛府大门外,被禁军拖着走的洛川大喊冤枉,喊的撕心裂肺,可是,没有任何人理会他……洛府的奴仆,女眷也同样被禁军拖拽而出,一时间洛府所在的那条街哭声震天,哀声遍地……
裴家村的案子,指向了洛府,而连青云的案子,也同样指向了洛府!
洛府便成了皇帝眼中钉!
皇帝确信,洛府就是罪魁祸!不论是曾经的中书令,已故的洛北,还是洛北的两个儿子,皇帝都确认,他们都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天底下,谁也没有皇帝大。就算是河北的世家,在龙颜大怒之下,面对的,也只有束手就擒,面对牢狱之灾的份……
洛阳的人都知道,当皇帝下令禁军围住府邸时,这座府邸跟府邸里的人,便彻底完蛋了。
谁让他惹的是皇帝呢?
洛府完蛋,洛阳城内,有人忧,有人喜。忧的自然是那些与洛府走的近的官员,他们一个个忧心忡忡,不知道什么时候禁军就会围住自己的府邸……而喜的则大部分是平民百姓,看见高官落马,世家倾覆,哪个百姓不是拍手称好呢?
该,这些贪官污吏,就该被圣明的皇帝陛下砍头!
于是乎,洛阳大多数的高官府邸之内,都是一片忧心忡忡……而街道上,则是百姓们拍手称赞。
而另一处府邸之内,也有人在拍手称赞。
“妙,真是妙,父亲真是好计策!”
一身紫衣的林莺坐在一间暖屋内拍手称赞道。
而林莺的对面,坐着的赫然便是当今的端王。
端王摆摆手:“小莺,别高兴的太早,你知道为了达成现在这个局面,为父付出了多少心血吗?咱们的这位陛下,可不是那么容易蒙骗的……”
“父亲,洛家已然覆灭,洛川百口莫辩,咱们下一步该动谁?”
林莺问道。
“谁也不动,不要乱动,做大事,要有耐心。”
端王再度摆了摆手,温和道。
“父亲,连青云到底是怎么走的呢?”
林莺问道。
“很简单,六个泔水桶,下边最多可以放三个那种木箱子,我放了两个,连青云,就在另一个里头,而马车出去城外之后,老黑放下两个木箱,又放上了几块一样厚的垫板,所以便让官兵以为只有一个木箱。”
端王淡淡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父亲对这些东西都了如指掌……泔水桶下边的垫板都可以做文章,实在是厉害……看来女儿还要学很多……”
林莺道。
“呵呵,我的好女儿,为父现在操心的,是你该嫁给谁了……”
端王看着林莺道。
“我能嫁给谁?我十五岁那年,皇帝要从宗室里选女子去塞外和亲,于是便盯上了我!父亲不得已,将我送到了宣州,对外宣称我死了……现在,我林莺只能待在这个府邸内,根本不敢出去抛头露面,又何谈嫁人呢……”
林莺一脸严肃道。
“连青云你真看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