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卬在去年十月初二,出现在了洛阳,正好有人看见了他。他先是去了一趟端王府,然后很快就出来了。接着,他又去了一趟洛府,出来之后便往南去了。”
张岩将这个重要消息说了出来。
皇帝神色一变,原本随意垂下的手慢慢使出了劲,握了握拳头,而后冷冷道:“这么说来,洛家的影子还在?”
“是,陛下,虽然洛北已死,可他的两个儿子,洛川在朝中当御史,洛蓟在襄平当刺史,洛府仍然有人……”
张岩说着,将线索指向了洛家的人。
“很好,张爱卿,你下去休息吧。”
皇帝挥了挥手,直接赶人了。
张岩连忙从软凳上站起,然后行礼告辞了……
皇帝沉着眉头,久久不语,可是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冷……洛北虽然是前中书令,可他不过一介文官,生前也算兢兢业业,家无余财,若说他豢养死士,皇帝也不愿相信。
裴家村的案子,几百口人一夜之间被杀,定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做的!而排除了猛虎帮跟飞鹰门这两个宣州本地帮派,皇帝能想到的自然只有私人豢养的杀手,因为江湖上的杀手未必敢沾手,沾手的话,容易走风……
眼下,洛北已死,上官卬也死了。洛家人还未去查……皇帝现在能想到的,便只有一个还在狱中了疯的宣州刺史温良。
不错,温良已经疯了。
“耿质,把温良,带来!”
皇帝冷冷道。
“是,陛下。”
老太监耿质立马就去了。
不久之后,一个头枯白稀疏,身穿破烂囚衣的人被带到了皇帝面前。
此人正是宣州刺史温良。
“跪下!”
两个侍卫摁着温良的肩膀,稍一力,温良就被压的双膝跪地。
“痛痛痛……娘啊,好痛啊!裤子又破了……”
温良跪地就大喊了起来,喊完之后,眼泪鼻涕一起流。
皇帝看着狼狈疯癫的温良,冷冷问道:“温良,抬起头来!”
温良摇头晃脑,鼻涕眼泪乱甩,直到一个侍卫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后,他才冷静下来。
“抬头。”
皇帝平静道。
温良抬起了头,可当他的目光看到皇帝那张脸时,顿时就大笑了起来:“爹!爹!爹我要吃糖!”
“哼!”
皇帝冷哼一声,随后朝耿质喊道:“耿质,给他吃糖。”
“是。”
耿质很快拿来一块糖,塞进了温良的嘴里。
“嗯,好吃!好吃!爹爹真好!”
温良高兴的用手抹着鼻涕眼泪,然后又将手上的鼻涕眼泪擦在了嘴巴上,连同鼻孔里掉出来的鼻屎,一起舔进了嘴里……
皇帝看着温良这样子,皱了皱眉。
“好吃!好吃!”
温良兴奋的不得了!甚至还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去掏耳朵,然后将掏出来的耳屎也送进了嘴里……
“温良,你能不能别吃屎?陛下面前,休得如此无礼!”
耿质厉声道。
温良一下呆住了,看着恶狠狠的耿质,又“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