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除夕这一日,洛阳城,同样是满街红灯笼,但是由于天太冷,街上根本就没几个行人。
及至午夜时分,洛阳东边的一处城门被缓缓打开,一队禁军甲士押着一辆槛车缓缓进了城,车乱轧在砖石路上,“嘎吱嘎吱”
的响着,槛车里关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不是别人,正是被陈钊大怒之下,押送而来的连青云。
此时的连青云,哪还有之前那翩翩公子的模样,只见他脸似树皮,如鸡窝,嘴唇干裂,衣衫褴褛,活像个乞丐!不止如此,在他的两肩处,还有两根锋利的铁钩,穿在了他的琵琶骨上,让他动弹不得。
“咳咳……咳咳……”
连青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路走来,天气越来越冷,被穿了琵琶骨的他,身体也越来越差,撑到洛阳时,他已经快成一个废人了……
“别咳了,你很快就可以睡觉了,连青云。”
一个押送他的禁军伍长朝他道。
“睡觉?睡哪里?”
连青云转头问道。
“还能睡哪里?当然是牢房里了!你还想睡软榻,找女人啊?”
禁军伍长嘲讽道。
“哼,狗仗人势的奴才……”
连青云朝那禁军伍长骂了一句。
“咚!”
“呃啊!”
连青云话音刚落,一根水火棍就捅在了他后肩膀上,痛的他当场叫了出来。
“你不过也是个假子而已,嚣张什么?还有,我告诉你,你那假爹,也进诏狱了!你们父子俩,在诏狱里团聚吧!”
禁军伍长大声道。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连青云大喊了起来。
“你们这对假父子,一个延误军粮,一个强抢民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在陛下圣明,陈帅英明,让你们父子受到了惩罚,你们这是罪有应得!”
禁军伍长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连青云被说的哑口无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相当难受,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兄弟们,咱们加快点,将这个狗东西送到刑部衙门,咱们就可以交差回去睡觉了。”
禁军伍长对身后的军士们说道。
“好!”
“走!”
其余的军士呼应着他们的头子,打起精神朝着前方走去。
过了城门后,槛车继续往前行驶,走了半刻钟后,走在了一条无人的街道之上。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人困马乏,禁军们打着哈欠,朝前走着,而他们也放松了下来,因为这里已是洛阳城,他们觉得安全了。
等将这个连青云押送进牢房,交给狱卒,他们也可以回家睡觉了。他们都是陈钊带来的禁军,家眷都在洛阳,自然都想回家。
可就在他们放松懈怠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正当禁军们抬头时,那道黑影双手一挥,撒出一片白色的粉末,那些粉末霎时间就遮蔽住了他们的眼睛!
“哗!”
那片白色粉末瞬间让槛车周围白烟四起!
“呕……”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