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大侄子的军师,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他对这个军师可是言听计从呢!不仅如此,他手下还有一批汉人降卒,你刚才说要将汉人赶出这片土地,可你的大侄子的做法,好像跟你说的不一样,你说呢?”
裴翾大声问道。
“真是巧舌如簧啊,你接着说。”
傩蛇门老祖望着裴翾冷冷道。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造反,可你大侄子荼毒百姓,你手下的巫师到处放蛇,甚至将侗民的村庄当做养蛇验毒之所,可见你们都是心术不正,自私自利,视人命如草芥的恶徒!你们这样的人,合该灭亡!”
裴翾厉声道。
“对,你们这群生活在阴暗中的虫豸,都该死!”
洪铁大声道。
“桀桀桀……”
傩蛇门老祖笑了起来,指着裴翾,眼神一冷:“你不知道我们为何起兵?好,我来告诉你!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裴翾目视傩蛇门老祖,眼神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你们汉人来了此地之后,开州县,建城镇,将南疆部族全部奴役起来,当做苦力,这你可知?”
裴翾道:“那又如何?我们汉人不一样要征徭役,纳赋税?”
“不,你不知道!”
傩蛇门老祖冷冷道,“你们汉人,是十五税一,可南疆其他部族,却是十税一,五税一!而且,服的徭役更是汉人的两倍之多!”
“不可能!”
裴翾当场就反驳起来:“朝廷律法不是这么写的!”
“呵呵……不是,本座当然知道不是,可南疆的那些汉人官员,就是这么干的!”
傩蛇门老祖表情狰狞起来,“不仅如此,他们选拔官员,将校,都是优先将名额给汉人,而南疆其余部族的勇士,要么只能当县衙的看门狗,要么只能做军中的奴隶!”
傩蛇门老祖的话让裴翾心头一震,他回头看向洪铁,不料洪铁却低下了头……裴翾回顾了一下,洪铁手下将军校尉,无论是武昆,还是林末,还是周安,都是汉人,更无半个其余部族的……
而忙牙他们这些侗民,其一是感恩李彦的一视同仁,其二则是陈钊兑现了承诺……
只有老军医桂恕是个例外,可这老东西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却仍旧只是个军医而已……
“连年的苛捐杂税,沉重的徭役,自然会引起反抗,可这正是那些汉人官员想要的!”
傩蛇门老祖继续道,“只要出现了反抗,他们就有理由派兵镇压,然后给朝廷报功!这么一来,他们就可以升官财!在他们眼里,南疆蛮族,不过是他们升官的工具!”
裴翾眼中带着震惊之色,难道这就是世道?这就是官场?
“至于你说范柳合河杀百姓?哼,做朝廷顺民的百姓,要了何用?我们,不需要懦弱的东西!”
傩蛇门老祖一脸阴鸷的盯着裴翾道。
“放你妈的狗屁!”
裴翾当场大骂了起来,“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你为何不杀了那些狗官?为什么要牵连那么多百姓?让局势恶化到这种地步?”
傩蛇门老祖闻言一愣,随即脸色一沉:“你以为本座不想吗?若不是那王天行……本座早就将南疆的那些贪官污吏杀个精光了!”
裴翾,独孤艳,宋灿,三人同时一愣,王天行?这也跟王天行有关系?
“哦,原来你是被王天行打的退缩在此,不敢出去?呵,真是个懦夫!你怎么就不敢跟王天行干一架呢?”
裴翾居然嘲讽了一句。
傩蛇门老祖闻言,阴鸷的脸上顿时怒气翻腾,眼角的肌肉不断抽动着,他死死盯着裴翾,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可见裴翾这句话戳到了他肺管子……
旁边的宋灿拉了拉裴翾衣服,弱弱的来了一句:“不是,裴少侠……天底下没有人敢跟王天行干一架的……我也不敢……”
独孤艳也弱弱道:“我爷爷也不敢……”
裴翾听得两人这么说,顿时眼角也抽了两下,不好,这下恐怕是激怒了那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