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女人嘴软了,裴翾说道:“你可以用你手上的匕划开伤口,然后用嘴把毒血吸出来,根本用不着我来救。”
“我……你……这……”
女人听着这话为难不已。
“法子我告诉你了,你自己应该可以做到的,我走了。”
裴翾不再犹豫,牵着马就走。
“大侠请留步!”
女人再度大喊了起来,她望着裴翾的背影,眼里此刻哪还有之前的倨傲,只见她泪水盈眶,满怀期待,用力朝着裴翾大喊:“大侠,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求你了……”
女人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后,匕从手中一掉,然后一倒头,就晕了过去……
裴翾愣住了。
这是救还是不救呢?
裴翾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去救,没办法,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死在这里头吧?
于是,裴翾就走到了那女人面前。
女人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香味,裴翾没闻过,不过很好闻。然而裴翾却不是来闻女人香味的,他开始给女人把起了脉来,把了一下之后,顿时一惊,这个女人有着相当深厚的内力,看起来绝不是姜楚那样的女人。这个女人很可能是江湖上什么门派来的,看她这头样式和这张脸,也不像中原人。而如果是南疆一带的门派,又怎么会被蛇咬呢?南疆一带的门派都是玩蛇的。
那么,这个女人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裴翾想了很多,但出于善意,他还是运起内力,先帮这个女人捋顺筋脉里紊乱的真气,然后顺着筋脉找到毒素所在,再然后,就是逼毒了……
可裴翾在给她捋经脉的时候,忽然想起,这蛇毒是很难逼的,恐怕还得用嘴吸……
用嘴吸也不是不行,但还是不要让这女人知道好……于是裴翾伸出手指,先点了这女人的昏穴,然后又点了她的睡穴……
捋顺筋脉后,裴翾将她筋脉里的毒素尽量逼到这条大腿里,然后心一横,划开这女人腿上的伤口,吸了起来……
半晌过后,女人醒过来了,虽然仍有些虚弱,可是感觉却好多了。她俯身一看自己的腿,只见腿上伤口处绑了一块黑色的布条。而自己腿边,放了一个纸包。
她打开纸包,现里头居然是两个用芭蕉叶包裹的糍粑……
这女人拿起那纸包,放眼四望,却不见裴翾的踪影了。
“还真是个大侠呢……”
女人剥开纸包,打开芭蕉叶,拿出那糍粑,张口一啃。
“嗯,居然还给我留了吃的……”
女人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来。
然而,裴翾走在石林里,走了许久仍然未进山,他顿时觉得奇怪无比,这石林果然有蹊跷!
不过,这可难不倒他!
裴翾从马鞍旁的囊袋里,将还在睡觉的小鹰掏了出来,弄醒这傻鸟后,裴翾对它指指点点,又说三道四,接着将它往空中一抛!
小鹰便飞快的去探路了。
小鹰视力极佳,它是经过训练的,哪怕是白天,也足以在高空俯瞰大地,将这石林看的一清二楚!
很快,小鹰就找到了路,飞下来之后,就开始给裴翾带路,裴翾跟着它一路走,忽然,走着走着,就看见一个女子出现在了他眼前。
正是那个满头辫子的女人!
“哟,大侠,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你怎么还在这转悠啊?莫非是出不去了?”
女人悠悠道。
“我出得去。”
裴翾回了一声,纵马就往前走,也不跟这女人再说半句话了。
当他纵马走过这个女人身边时,这女人忽然道:“此处石林里,有一件宝贝,你知道吗?”
裴翾没有勒住马,淡淡答道:“天铸石林,祭祀之所,内有乾坤,生人勿入!前边的石头上写着呢,我知道。”
那女人听得裴翾念出这一段字,顿时惊讶无比:“你,你居然看得懂那些字?”
“南越古国的文字,我看得懂。”
裴翾仍然纵马往前,根本就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