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翾听得此话顿时抬头,认真的看着李彦:“大人,你知道的,我原先在裴家村,是有未婚妻的。”
“未婚妻?林莺?她只怕已经死了吧?”
李彦沉声道。
“不管她还在不在世间……我此生,不会再喜欢另一个女人了……”
裴翾眼光迷离,用沉重的声音说道。
“潜云……你不该如此的!”
李彦斥责起来,“你们裴家村就剩你一人,你再怎么样,也要将香火延续下去!这么多年了,林莺也没有任何消息,你不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想开点行不行?”
裴翾冲李彦笑笑:“大人……等我找出幕后黑手,将裴家村的案子平反昭雪之后,我再考虑那个事吧……”
“若你一辈子都翻不了案呢?”
李彦厉声问道。
“不会的!我一定能做到的!哪怕凶手是皇帝老子,我也要将他……”
裴翾眼中顿时露出了凶光来。
“贤弟,不可乱讲话!”
洪铁急忙打断了他的话。
“就这样吧……”
裴翾说完,端起碗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自这天之后,裴翾接到陈钊的命令,不用再去雷象镇练兵了,留在邕州帮忙训练大冬山赶来的侗民就行。而姜楚,则回到了雷象镇,继续练着那些岭南兵。
两人再度分开了。
腊月十五,姜淮奉命,带兵前往瀼州驻防,那里往北可连接邕州,往东可连接钦州,廉州,而往西,则有一条通往镇南关的大道。
若要攻打镇南关,则必须先打通道路才行,姜淮此举,正是为了攻打镇南关做准备。
而腊月十六这一天,宋灿跟老军医回来了,很可惜,他们并没有打探到叛军虫兵的消息,但是却带回来一个重要情报。
“我们派出去的侗民斥候,在镇南关附近的山中,被叛军给擒获了!两个头领,念青被擒,忙牙死里逃生!他们八百人,被叛军识破,两百多人被抓,剩下的在逃亡之中又死了二百多个……”
老军医桂恕用最沉重的话说道。
“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陈钊大惊。
宋灿摇头:“我也不知……若不是我们恰好碰到他们被追杀,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能不能救回来?”
洪铁问道。
老军医摇头:“太难了……他们被抓进了镇南关,那地方不是什么营寨,而是雄关,要从里头救人,实在是难如登天……”
“那忙牙剩下的几百人呢?”
陈钊问道。
“他们很多人受了伤,无法走那么远。现在撤到了镇南关以北的花岩山里休整……那地方有瘴气,叛军追进去也很难抓住他们。”
老军医道。
“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陈钊问道。
老军医道:“有,据忙牙说,他们看见了一群披跣足的人,进了镇南关。”
“披跣足?那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