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青云被问的脸都快黑了……他本就是个纯粹的武夫,哪里懂得怎么回答这种话?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按理,晁覆接到朝廷敕书之后,就该打开府库,取出存粮辎重,往前线……江南一地,几年无灾,更无战事,府库本应充盈……”
陈钊眼神顿时凌厉无比,“本帅一路走,一路征粮,都在上个月二十五日抵达了邕州,可你们为何敢如此怠慢?”
连青云脸色彻底黑了。
“啪!”
陈钊重重拍了下桌子,随后厉声道:“青云,给本帅一个理由吧!”
连青云再愚钝,也知道大事不妙,于是当即就随着那一道拍击声,直接跪了下来。
“陈帅……实在是路上不好走啊……”
连青云无奈捏造出了这个理由来。
“路不好走?你走的是水路还是陆路?”
“水……水路!”
“大江可曾封冻结冰?”
“不……不曾!”
“你家运粮船中途翻水里了?”
“没……没翻!”
“啪!”
陈钊再度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顿时吓得连青云身子一抖。
“那也就是说,你家晁覆,是故意延误时日的了?”
陈钊双眼如炬,盯着连青云,连青云已经被问的冷汗直流了……
“不……陈帅,我义父绝非故意延误时日!而我也不是运粮的第一人选……”
连青云急中生智,开始编了起来。
“哦?”
陈钊眼神微变,“那是何故?”
“回陈帅!原本负责运送粮草辎重的人,与姜将军的楚州兵有怨,故意在江上拖延时日……义父知道后,立马便派我前去接手,我接手之后,严惩了那个运粮官,然后督促运粮队火赶往前线而来,可是没想到,依然延误了许久……”
冷汗直冒的连青云总算把理由编完了,暗中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陈钊抬起了头,捋起了胡须,随后起身,再度朝连青云伸出了手,“看来是本帅错怪青云你了呢。”
连青云忙握住陈钊的手,如释重负道:“陈帅放心,那个运粮官已经被我亲手斩了!”
“是吗?”
陈钊轻笑一声。
“是的!这种人,因为旧怨而贻误战事,心思如此歹毒,不可不杀!”
连青云不假思索道。
旁边的姜淮等人闻得此话,脸色纷纷一变,这个连青云居然在老练的陈钊面前,用这种小伎俩,还以为能瞒得过陈钊,那副姿态真是令人作呕!
陈钊却装作相信了的样子,连连宽慰道:“青云啊,你做得对,刚才啊,是本帅错怪你了。”
“多谢陈帅体谅……”
连青云忙低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