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朝姜淮问道。
姜淮笑笑,认真的看着姜楚:“你问这个干嘛?怎么还比上了?你一直都像个冒冒失失的男儿,不是从来不跟女人比的吗?”
“我就好奇问问嘛……”
姜楚别过了头。
“有什么好问的?天底下有哪个姑娘比得过我家妹子的?”
宋灿大声道。
“呵呵呵呵……”
姜淮干笑了两声后,径直走了,也没多嘴。
姜淮走后,姜楚一把拉住宋灿:“宋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宋灿是个直肠子,他想都不想就道:“二十五日那夜,我跟裴兄弟几个喝酒,老军医喝醉了说的。诶,对了,裴兄弟还给我取了字呢!”
“你怎么不告诉我?”
姜楚不悦道。
“我们男人喝酒叫你干嘛啊?大小姐,那种场合你不合适去。”
宋灿道。
“回去跟我好好说说,你们都聊了什么,一字不许落!”
姜楚严肃道。
“好好好,走吧。”
毫无心机的宋灿迈着大步就往前去了,姜楚则跟了上去。
他们的住处是原邕州刺史府。邕州城内大大小小的府邸有好几处,其中将军府跟刺史府是最大的。而姜淮一家基本都住在刺史府里头。
穿过中正街时,姜楚看见了中正街口围着一大群百姓。而那街口上,立着一根长长的柱子,柱子上挂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柱子之上,更是贴着一张大纸,只见纸上写着:
邕州刺史郁明,畏战潜逃,贪墨军饷,斩示众,悬于此,以告慰邕州阵亡将士之灵!
“郁明这个畜生,该死!”
“就是,杀得好!”
“这种狗官就该有如此下场!”
“恶人终有恶报!”
百姓们指着柱子上的人头指指点点,口中谩骂声不断,看得姜楚跟宋灿心中起了涟漪。
“大小姐,这个人死得好啊!”
宋灿大声道。
“是死得好。”
姜楚附和了一句。
忽然,一道女声从旁边传来,只见那声音道:“原本像刺史这样的高官,是必须先上奏朝廷,然后陛下批笔,三省核实之后,才能由刑部羁押的,至于判决,也得由朝廷来决定。但陈帅却一刀将他斩了,是因为他必须借他的人头来安抚人心。”
姜楚听得这话顿时一转头,只见说话的乃是一个身高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姑娘,那姑娘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无论是身段还是样貌都端庄无比,一看就像个大家闺秀。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姑娘却穿着一身寻常的酱色布衣,头上也无什么饰,身边更不曾有半个丫鬟。
她就站在人群里,朝着周围的百姓这么解释了出来。
旁边的百姓纷纷点头,又朝她问东问西,那姑娘继续道:“可周烨却不能像郁明一样被这样斩杀在街口,他是岭南道的都督,必须交给朝廷处置才行,若是将他也这么斩了,咱们是痛快了,可陛下便会起疑心了。”
姜楚看着那姑娘,眼中泛起了光来,顿时朝她走了过去,问道:“姑娘,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见识,不知可否告知你的姓名?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那姑娘转头看着姜楚,又看了看姜楚身边的宋灿,顿时微微一笑:“姐姐见笑了,我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而已,区区名字,不足挂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