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归田神色不满问道。
花颜台冷哼一声:“我军不擅夜战,夜里攻城,只对敌人有利!至于围而不攻,呵,我大军囤聚邕州城下,日耗粮食数千石!邕州周边早已被我们扫荡一空,如今粮食得从镇南关一带运过来。”
花颜台说到此处,转头死死盯着井归田,“井军师,恐怕我们现在的粮草还没邕州城内的洪铁多呢,你觉得我们耗得起吗?”
“你!”
井归田站了起来,颤着手指着花颜台:“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这汉人降臣,少在这里聒噪了!你打仗一窍不通,你献的计策就没有一条有用的,你个废物!”
花颜台毫不留情骂道。
“花颜台,给我住口!”
范柳合河“腾”
的站了起来,指着花颜台,“本大王可是说过,谁敢对井军师不敬,别怪本大王不客气!”
“大王……我们在前边拼死攻城,将士们累归累,可都还撑得住,因为他们心里都憋了一口气!”
花颜台说着又指着井归田,“可他这两条计策,要么想累死我们的士兵,要么要让敌人喘息,这……这我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就出去领二十军棍!”
范柳合河大怒。
“领就领!”
花颜台脾气也上来了,直接转身就出了营帐,然后营帐外传来了军棍打在躯干上的闷响声。
井归田也面带怒色,这个花颜台,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蛮夷,屡屡不把他放在眼里,他都快气炸了。
“井军师,你先下去休息,本大王好好考虑一下。”
范柳合河安慰道。
“是,大王。”
井归田朝着范柳合河一拱手,然后下去了。
眼看自己下边的人产生了分歧,范柳合河将眼光看向了帐中其他将军,问道:“你们,都说说,现在怎么办?是继续照这样打,还是昼夜猛攻,还是围而不攻?”
底下的将军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久后,一个名叫阮沙的将领站了出来,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话道:“大王,我看,咱们不如照这个样子打下去……我相信,在朝廷大军到来之前,咱们一定能攻下邕州的。”
这个阮沙毫无疑问,是站在花颜台那边的。
“要多久?”
范柳合河死死盯着阮沙问道。
阮沙想了想,伸出了一个手掌。
“五天?朝廷大军最多十天抵达邕州,好,本大王就给你五天!从明天起,你就是负责攻城的主将!”
“是,大王!”
阮沙大声答应道,脸上露出了喜色。
“但是……”
范柳合河话锋一转,“五天之内,你若是拿不下邕州,我要你的头!”
阮沙闻言脸色一绷,旋即眼神一沉:“是!大王,末将五日之内必定攻下邕州!”
“好!去吧!”
范柳合河一挥手,此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于是乎,自十一月十五日起,叛军再度朝着邕州起了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