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捋着长须:“在下这些天鼓捣出一种药,这种药不需要多少分量,一旦点燃后,就能释放出大量的烟雾,而且那烟雾很容易刺激到人的眼睛,只要一点点,就会把人熏的眼泪直流……倘若风向合适,只要点燃那药包,用投石车投出城外,不论敌军还是百姓,都会被熏的难受无比。我想那么一来,敌军也会很难受,说不定就会暂时退兵了。”
洪铁闻言,立马道:“那你还啰嗦什么?快让人装上药包,用投石车投出去!”
老军医摇头:“将军,现在是南风,投不得,只能先做准备,恐怕得等到北风才能投。”
“只能等风?”
洪铁惊愕不已。
“是的,只能等!”
老军医点头。
“先备好你说的药包,等风!”
洪铁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大声下令道。
“是!”
老军医立马带着军士下去准备了。
可城下的百姓依然在被迫填河,每一颗滚落进护城河的石头出的响声,都如同敲在洪铁心中锤子一般,这种折磨,实在让他难受无比,不仅是他,城头上的守军同样难受……
“裴翾为何还没回来?老子给他五天时间,今天都第三天了!”
洪铁莫名其妙的朝边上的武昆吼了一句。
武昆摇头:“将军……这……”
洪铁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转过头冷冷注视着城下,城下的百姓仍然在搬东西填河,不过一个个度很慢,而叛军也不上前,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似乎都在等待着。可是一旦有百姓搬不动东西了,就会被后边督阵叛军一箭射死,当场倒地……
短短片刻,城下就已经有五六个无辜百姓丧生在叛军的箭矢之下,洪铁气的将拳头握的嘎嘎响,却一言不……
范柳合河看着城头无动于衷的洪铁,冷哼一声,转头朝身边的井归田问道:“井军师,你说这洪铁在等什么呢?”
井归田摇头:“在下猜不透。”
“哼!等到这护城河一平,咱们的人就可以直接压上去,只要半天,定能让那洪铁城破人亡!”
旁边的花颜台插嘴道。
井归田冷冷瞥了一眼花颜台,没有说话,这么损的攻城招数到底是被他们使了出来,他一个人劝不动范柳合河,只得选择默默明哲保身了……
时间过了两刻钟,城下的百姓,城头上的守军,每一刻都在承受着煎熬,忽然,洪铁旁边的旗帜一下飘起,他一转头,看着旗帜飘动的方向,这是,北风?
“投石车,砸!”
洪铁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随后,城头马道后方的投石车一齐运转了起来,将点燃的特制药包狠狠朝城下抛了出去!
一个个火球从天而降,朝城外砸来,城外的百姓顿时吓得大乱,哭喊声,求救声顿时沸腾一片!有不少人摔倒,甚至被踩踏,更有的掉进了护城河里,大声求救!
可火球却只是轻轻落地,燃起烟雾来,烟雾一蔓延,城下百姓顿时咳嗽声一片,那北风一吹,烟雾顺势蔓延,站在后边督阵的叛军顿时也被呛的眼泪直流,阵型一时乱了起来。
“好!继续砸!”
洪铁再度下令,点燃的药包一个个再度抛出,随着北风一吹,城外的叛军顿时也被熏的不行,一个个捂住了口鼻,但是这药却是对着眼睛来的,捂口鼻根本没用,叛军一个个仍然被呛的眼泪直流,弯腰咳嗽不止……
“咳咳……”
就连范柳合河都被蔓延而来的烟雾熏的眼泪直掉,他剧烈咳嗽着,转头朝向井归田:“他妈的,这洪铁弄的什么玩意?”
井归田也被熏的眼泪直流,他连连摇头:“大王,我也不知啊……咳咳……”
“可恶,又只能撤军了吗?”
花颜台来了一句。
“撤吧,大王,我也没想到洪铁这么阴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