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何出此言?下官难道错了?”
史泽不明所以道。
端王站起身,严肃道:“你是想让晁覆被安上一个贻误军国大事的罪名吗?你当姜淮缺心眼,陈钊是糊涂蛋吗?”
史泽闻言愕然。
端王指着史泽:“敬之,你也太想当然了!你以为这事以后追究不到你头上?本王告诉你,你这么做,是取死之道!”
史泽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拱手:“请王爷教我!”
端王长吁一口气:“你既然推荐了姜淮,你就该不遗余力的支持他的南征,粮草也好,辎重也好,务必让晁覆备足!而且不仅如此,你还得反复叮嘱晁覆,不得搞任何小动作!”
“这……王爷,这不是帮他们吗?”
史泽不解。
“当然得帮他们!姜淮要是打赢了,你是功臣!晁覆也是功臣!可若是他打输了……”
端王说到此处转头看向了史泽,“那么这战败之过便算不到你与晁覆头上……”
史泽眼睛一睁,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有不遗余力的支持他,你才会立于不败之地,知道吗?那样子,无论他是胜是败,都没有人能够诟病你,你在圣上那里的恩宠,才不会动摇,明白吗?”
端王冷冷道。
“可是王爷,万一这姜淮得胜归来,深得圣眷,那该怎么办呢?”
史泽问道。
“呵呵呵呵……敬之你啊……”
端王用手朝他指了指,“你懂权谋二字否?”
“权谋?”
史泽有些不解,“这与权谋何干?”
端王昂起头,负着手,娓娓道:“权谋权谋,自古权在谋之上!当今圣上,并不糊涂,国力也是鼎盛之时,做臣子的,只能表现得忠君为国,才能圣眷长隆……现在可不是用计谋弄险之时,别看你是个工部尚书,可人家陈钊一言便能定你罪,圣上更是只要一挥手,你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史泽听完此话,顿时浑身冒起了冷汗,这端王的话好似醍醐灌顶,让他幡然醒悟了过来!
“是,是,王爷,下官明白怎么做了!”
史泽立马一拱手,腰更是弯的跟虾米一样。
“行,去吧。”
端王挥了挥手。
史泽很快便告辞了。史泽离去后,端王望着他的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呵,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小人……翅膀还没硬就想飞,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十一月十二,邕州,重整旗鼓的叛军再一次对邕州起了攻击!
这一次,他们使出了阴招。
成千上万的百姓,被叛军推到了军阵前头,其中甚至有不少女人孩子。他们哭着,喊着,被身后的叛军用长矛顶着,一步步向前,走向护城河。
城头上的洪铁看着下边的百姓被当做人质,他心头愤怒至极,气的他破口大骂。
“范柳合河,你这狗东西,你还是人吗?居然将这些老弱妇孺抓来攻城,真是卑鄙下流无耻!”
洪铁声如洪钟,他的声音响彻城头。
下边叛军大阵里,范柳合河听得此话,也不恼,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洪铁,你看好了,这可都是你们岭南道的百姓!你难道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吗?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多可怜,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范柳合河用同样的高声回应道。
洪铁怒不可遏,手指着城下的范柳合河:“你这狗贼,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来攻城,欺负女人孩子算什么本事!”
“呵,洪铁,你既然如此关心他们的死活,那你就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