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水赴边关,一念心愿向南来。
姜楚被倪华请进了刺史府内,倪华让人奉上茶果招待,两人于席间再次谈起了裴翾来。
“姜大小姐,那天的情况就是如此,这位裴兄弟还在本刺史这里留下了手书呢。”
倪华说着,让下人拿来那本册子,翻到裴翾写的那一页,递给了姜楚。
姜楚拿过来一看,只见上边写着:裴翾,宣州安源县裴家村人氏,前往桂坪县救县令李彦。
她秀眉一挑,他的真名原来叫裴翾?那为什么他告诉自己他叫裴潜云呢?
“倪刺史,这位李彦是何人,跟裴潜……不,裴翾是何关系,你知道吗?”
倪华仰起头:“李彦五年前,乃是宣州安源县的县令,至于他们是何关系,本刺史就不知道了……”
姜楚稍稍有些震惊,为什么裴翾会千里迢迢来找这个李彦呢?想必这两人一定有着她不知道的关系……
“那倪刺史,他这么单人独马的来此,你就放任他走了?他戴着个面具,一身黑衣,你不怀疑他吗?”
姜楚忽然问道。
“哈哈哈哈……”
倪华笑了起来,“我有什么好怀疑的,我难道会怀疑一个来自宣州的同乡不成?”
“同乡?”
姜楚一蹙眉。
“是啊,他是宣州安源县的,本刺史祖籍是宣州郎溪县的,自己同乡总不可能是叛军的细作吧?”
倪华带着笑意说道。
“原来如此!”
姜楚明白了。
这时,倪华看着姜楚放在一旁的黑褐色斗笠,忽然眼睛一亮:“姜大小姐,也喜欢戴斗笠?”
姜楚笑笑:“是的呢。”
“那位裴兄弟,也有一顶同样的斗笠啊……”
倪华笑着说道。
姜楚再度笑笑:“我知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倪华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却没有再多嘴了,而是招呼姜楚喝起了茶来。
姜楚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顿时皱眉,这茶好苦。
看着姜楚那喝完茶后的样子,倪华问道:“是不是很苦?”
姜楚点头。
“我们岭南道,从百姓到官员,都很苦,这里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都相当湿热,多蚊虫鼠蚁,人容易生病。所以,我们渐渐喜欢上了这岭南的苦茶。”
倪华说道。
“这苦茶,有什么讲究吗?”
姜楚问道。
“没什么讲究,它只能清热祛湿而已,但是这味道一般人都喝不惯,而喝惯了之后,也就离不开了。”
倪华带着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姜楚听完此话后,再度喝上一口,说道:“倪刺史,我不嫌这茶苦,现在岭南道的百姓才是最苦的,说不定,很多人连这种苦茶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