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疗伤。”
“什么是疗伤?”
“疗伤就是自己给自己治伤。”
裴翾的声音从车厢内响起,接着他撩开车门的帘子钻了出来。
此刻的裴翾,顶上了笠子,披好了披风,戴好了面具,将自己整理了一番。
“小翾,你怎么样了?”
看着裴翾这副行装,阮燕关切道。
裴翾抬起双手,长吸一口气,在胸口平复了一下,然后将双手下沉:“好了七成了。”
“七成?”
“七成,已经够了!”
裴翾从车头一跃而下,落在那口大锅前,一只猫头鹰立马飞到了他肩膀上。
“裴兄,来,这里还有一碗热汤,喝了垫垫肚子。”
单渠连忙将一碗热乎乎的汤递了过去。
裴翾接过,闻了闻,居然还是虎肉汤!他不由挑起眉毛问道:“怎么还有?”
单渠神秘一笑:“特意留给你的!中午切肉的时候,我让他们特地留了一小块没动,因为我看到你气色不好。”
裴翾哈哈大笑,这个人,凡事都留一手,跟他娘一样,还真是……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了。
随着最后一碗虎肉汤下肚,裴翾感觉自己浑身暖暖的,精神更好了。于是他对几人道:“诸位,我去了,你们在此等我好消息便是!”
“去吧!裴兄,你是翱翔九天之鹰,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单渠道。
“裴老弟,小心些。”
牛二柱道。
“小翾,若是打不过,不要勉强,赶紧回来!”
阮燕叮嘱道。
“放心,我有把握!”
裴翾朝三人点点头,然后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转身便奔向了夜色之中。
夜色浓,寒气重,可裴翾却身子暖,意志坚!今夜,他就要收拾掉上官卬,将裴家村的真相问出来!
裴翾踏雪而行,小鹰飞在他头顶,一人一鹰在夜色之中,奔向了金霞村!
裴翾所料不错,上官卬果然歇在了金霞村的小酒馆里。他手下的那些兵,不仅用起了阮燕家里的锅灶炉子,甚至将他们家没能带走的粮食也搜了出来,用阮燕家存的柴炭,烧饭菜……
阮燕家的物资当然不够这近百人用,于是这帮人又盯上了金霞村的其他村民,找他们索要粮食,木炭,布匹……
“军爷,求您了,我们家就这点粮食了,不要拿走啊!”
一个六旬老妪正在门口对前来的官兵苦苦哀求道。
“我们在此过夜,保护你们,让你们捐献点粮食怎么了?又不住你家,拿来!”
当士兵面对百姓时,那股丑恶的兵痞脸便显露了出来。
一个士兵不容分说,抢过老人手里的粮袋就走,另一个士兵随手将老人一把推到在门前,两个士兵拿着粮食就走了。只留下那老人在门前哭泣……
类似的事情在村子其他百姓家门口上演,随着这帮兵痞的入驻,金霞村跟遭了劫匪一般,这让裴翾始料未及!
上官卬住在阮燕酒馆二楼主卧内,他躺在床榻上,房间里有温暖的火炉,床边的案台上,有一碗热腾腾的粥。
瞎了一只眼的他,一边脑袋被布包裹着,如同一个粽子般。他脖子上的伤口才好,也缠着布带,这么一来,他转头就相当费劲了。
他睁开那只上下眼皮被划伤的右眼,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粥,伸出手去端,好不容易端起来后,就着嘴巴一吸溜!
“噗!”
他直接吐了出来。
“他妈的,熬的什么玩意?没油没盐的,还这么烫!”
上官卬破口大骂,甚至端起那碗粥就想砸地上,可他到底忍住了,现在能有东西吃都不错了。
“大人,您将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