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帽老哥跟着他。从后边追了上来,待到了江岸与沐晴村中间一段无人的小径时,棉帽老哥却忽然道:“兄弟,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打虎的大侠!”
裴翾猛然回头,看向棉帽老哥:“你怎么认出来的?”
棉帽老哥笑了笑,指向了裴翾马屁股后边那个大袋子,只见那大袋子露出一个角来,露出了里边的斗笠。这让裴翾稍稍有些吃惊。
“你的身材,你的声音都没变,这笠子,也只有你的是这种刷了生漆的黑褐色笠子,不是你又是谁?”
棉帽老哥说道。
裴翾笑了笑:“那你怎么不怕我呢?”
“哈哈哈哈……兄弟,为兄经常在外边跑,也算见多识广了。你这样的人,心地不坏,压根就不会对无辜之人动手。况且那龙山村的庞老爷,本就臭名远扬,乡亲们都欲除之而后快,他死了,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棉帽老哥说的相当洒脱。
裴翾疑惑的看着他,有些想不通,这人也就是个普通村民,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啊?居然敢说出一个江湖人士的秘密?他不怕自己怀疑他的动机吗?
“敢问老兄,怎么称呼?”
裴翾拱手问道。
“我姓单,单名一个渠字,北溪村人。那天早上进山打柴的人里边,就有我!”
棉帽老哥说道。
“单兄不会是刻意接近我的吧?你这么厉害,居然猜出了我的身份,我都怀疑你是官府的人了。”
裴翾直白道。
“兄弟莫要说笑,我若是官府的人,看见你,早吓得叫人去了,又怎么会点出你的身份呢?自古打虎者皆好汉,你打虎的故事已经在我们那传开了,官府不容你,可是百姓容你呢。”
单渠笑道。
“你这么一说,倒还是有些道理的,不过……”
裴翾说到此处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扼住单渠的手腕,一翻,一压,然后一脚往单渠后膝盖弯一顶,转瞬之间便将单渠压的单膝跪地!
“说!你是谁派来的?是罗雍还是别人?”
裴翾制住单渠,厉声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单渠哪里料到裴翾会忽然发难,他疼的龇牙咧嘴,头上的棉帽都掉了。他大声道:“兄弟,兄弟,我不是官府的人,我就是北溪村的一个普通村民而已,我没骗你……”
“你怎么证明你是北溪村的人?”
“我……我刚才都说了,我那天早上是进山打柴的……那只老虎我还扛了一路呢……你进了村里,就给你表妹要膏药,是也不是?”
单渠疼痛之下,将自己知道的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是,可我不敢相信你!”
裴翾仍然不放手。
“兄弟,我知道,你被官府通缉,你生怕自己的行踪泄露,可我真不是官府的人啊……我一介小民,只是喜欢做点小生意……哎哟……”
“但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若放了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官府告密呢?”
裴翾问道。
“大侠大侠……我错了,你饶我一命吧,我绝不告密!我只是崇拜你这样的江湖豪侠而已……真的!况且,从此处回家,徒步要走三天,我路上也想有个伴,仅此而已……”
单渠哀声都出来了。
“哼!”
裴翾放开了手,刚才他试探过,这个人,完全不会武功,而且身体也不壮实,除了言语古怪,真的没其他破绽。
“多谢大侠……”
“你自己走吧!”
警惕性极高的裴翾被点出身份之后,选择了独自离开。裴翾说完这句话后,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迅速奔向了南边大道,只留下单渠一个人捂着疼痛的手臂不断的捋……
捋了一阵后,单渠叹了口气,迈着双腿便往南走,从这里到北溪村,步行起码得三天,而且天还这么冷,这可就有的受了……
裴翾并没有走远,他选择了潜入暗中,这个人他不放心,他要看看这个单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单渠先是进了沐晴村,想要借宿,可是这里的村民看着这个外人,脸色都有点怵。上一次借宿的裴翾,官府说是杀人狂魔,这让不知情的村民们不敢接纳外人。
于是单渠只得继续往南走,他拖着疲惫的脚步,一路往南,过了沐晴村,就是马家镇。可他到马家镇时,天都快黑了。
“哎……这么冷的天,不会要住野外吧?若是碰上了野兽,那我不完了吗?”
单渠自顾自念道。
好不容易,他进了镇子,可是天黑之后,镇上的人们早早熄了火,甚至客栈都是关着门的,单渠又借不到宿……无奈之下,他只得靠在一户人家的墙角下,权当避风了。
他的一切,裴翾都在暗中观察着,只见疲惫的单渠往墙下一靠,居然睡着了。这一睡不要紧,他打起了呼噜,呼噜声把这户人家给吵醒了!
然后他就被主人抡起扫把打,声响惊动了镇上其他居民,居民们一路赶他,直到将他赶出了镇子……
暗中的裴翾见状摇头,这个人也太倒霉了吧?
天色已黑,好在今天是个天晴的日子,月初的弯月出现在东山之上,给他带来了点点光明。
他离开马家镇,继续往南,很快他就累的动不了了。找了个山坡,看见山坡上有一棵树,他也不管是什么树,就往那一靠,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