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明白了根由,才能按图索骥,这句话深深印进了裴翾脑子里。
眼下,他只能选择南返,去北固镇找那个疯子。如果那个疯子是裴家村的幸存者,那么他就一定知道些什么……
起码裴翾是这么认为的。
“刑大人,多有打扰,今晚我没来过,你什么也没说过。”
裴翾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幸运的是,当夜两人的话并无第三人听见。
然而,他一路上的所作所为,早已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平静的水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那么四面八方的水便会朝着这个漩涡涌来。
裴翾,无疑就是那个漩涡。
十月初二,国都洛阳。
在一座比姜府更加豪华的府邸之内,一个剑眉星目,厚唇阔颐的男子,迈着赳赳虎步,走向了这座府邸的一处大厅之中。他正是江湖排名第七的云中散手,上官卬。
上官卬踏入厅中时,一个身穿黄色锦衣,面容俊秀的中年人早就在等着他了。
“参见王爷!”
上官卬当场拱手行礼。
“免了……”
那位王爷拉起了长长的语调来,随后随意的看了上官卬一眼,“你应该都知道了吧,猛虎帮居然出了这等大事……”
上官卬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就去查查,看看是谁干的,怎么处置,不用本王说吧?”
这位王爷眼神一冷。
“明白!我这就去!”
上官卬更不啰嗦,迈步就往外走。
当他出到院子里时,忽然迎面走来一个黑发白须,身穿宽松道服的老人,他看见这老人,当场将腰弯的跟虾米一样,拱手作揖,用最诚恳的语气道:“王先生……”
“嗯。”
这位王先生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也没看他一眼,就跟他擦肩而过了。
等那位王先生从他身边走过去,上官卬发现自己背后居然冒出了冷汗来,他心中一惊,好可怕的人……
背后冒汗的上官卬不敢多做停留,抬脚便往府外走,可没走多远,又看见迎面来了一个白面无须,俊朗挺拔的带剑男子。这男子看上去相当年轻,可是气息却沉稳无比,比起自己也不差多少。
连青云!
怎么他也来了?
上官卬停住脚步,连青云也停住脚步,连青云率先开口:“上官兄别来无恙!”
“甚好甚好!青云老弟,一别数载,风度更甚从前啊!”
上官卬挺直了腰背,寒暄了一句。
“上官兄过奖了。”
连青云话不多,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他日相聚为兄请你喝酒。”
上官卬又来了句客套话。
连青云脸色波澜不惊:“好。”
很快,连青云也走入了府邸里头。
上官卬心中惊疑,这到底是什么风将这些高手都吹来了?可他也不敢多想,自己既然领了任务,就只能去完成了……
十月初二,滁州。
罗雍一行人在江淮客栈落下了脚来,在二楼裴翾曾经住过的那间房内,刘张蔡萧江几个捕快与罗雍聚在了一起,六个人商量着一件事。
桌上摆着一张女人的画像,画的栩栩如生。可这张画像却让众人犯了难。
“大小姐?安右将军的女儿?”
罗雍大惊,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安右将军的闺女……
“这个女人恐怕是动不得的,这绝不是那个玄鹰的软肋,反而是他的保命符!”
张捕快说道。
“难不成这猛虎帮跟安右将军结怨了?不可能吧?”
蔡捕快疑惑道。
“绝无可能!安右将军绝不会插手江南之事,他跟江湖帮派并无瓜葛!”
罗雍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