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老者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气道:“诸位,咱们宣州境内,有一安源县,安源之东,南湖以西,有一个裴家村。而这桂花酒,就是源自裴家村……”
白面书生闻言更好奇了,又问道:“那么这裴家村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灰发老者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姓谷的虬髯汉子,虬髯汉子会意,对白面书生道:“裴家村,五年前,全村一夜之间被一群神秘人屠戮的干干净净,也包括那酿桂花酒的那家人。自那之后,桂花酒也好几年没人喝到了。”
白面书生脸色显得有些微微吃惊,眼睛看向了那白瓷酒壶,之后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擦柜台的女老板,眼睛里冒出诡异的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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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老板娘,您贵姓啊?”
白面书生直接喊了出来。
老板娘被问起,登时一愣,一脸局促道:“奴家姓阮……”
虬髯汉子立马又问道:“那安源县裴家村的酿酒师阮师良,是你的什么人?”
老板娘眼眶瞬间放大大,抿了下嘴唇后,说道:“正是家父……”
“原来如此……”
四人同时发出一声感慨。
白面书生朝老板娘笑了笑:“老板娘不必惊慌,我等只是问问而已。”
老板娘点头,手却放在心口位置,她没想到,这四个江湖汉子,居然一下就说出了他父亲的名字来……这让她心中一下变得慌乱起来,还好别人只是问问而已……
白面书生朝其余三人笑了笑:“想来那裴家村,还是有些外嫁的女子存活着的,这也算是幸运的了。”
姓凌的有痣者点头,眼光却看向了姓谷的虬髯大汉:“老谷,你叫我们来此,不仅仅是喝这桂花酒吧?”
虬髯汉子闻言,讪讪一笑,头一低,声音一下变小:“正是有件大买卖呢……”
“大买卖?”
灰发老头震惊的脱口而出,而白面书生则立马转头看向柜台,可老板娘却又进厨房去了,他那骇人的眼神这才收敛了下。
“不错,最近啊,咱们宣州境内的猛虎帮出事了你们知道么?”
虬髯汉子低声道。
“猛虎帮出事?你指的是猛虎帮的东湖分舵被人端了一事吗?”
灰发老者立马道。
“正是,据说,那东湖分舵的舵主祝猛,死状极惨,像是被鹰爪功杀的,胸口被人用手活生生剜掉了一大片肉,肋骨齐断,喉咙都捏碎了……”
虬髯汉子缓缓说着。
“鹰爪功?飞鹰门的鹰爪功?”
头戴黑巾的有痣者脱口而出。
“不错,就是飞鹰门的鹰爪功,而且从伤口来看,此人的功力足以媲美当初飞鹰门的掌门聂枭!”
虬髯汉子道。
“可是……”
灰发老者声色一沉,“飞鹰门,不是都被灭了两年半吗?灭的比裴家村还干净……至于聂枭,不是被猛虎帮帮主熊震给亲手杀了吗?”
灰发老者此言一出,虬髯汉子点头道:“不错,飞鹰门早就没活人了……但这正是疑点所在啊……”
但是白面书生随即打断了虬髯汉子的感慨,问道:“谷兄,你怎么越说越偏了,你的大买卖呢?”
“不错,大买卖呢?难不成跟猛虎帮有关?”
有痣者放下筷子问道。
姓谷的汉子道:“正是……”
其余三人看向虬髯汉子,而虬髯汉子也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忽然,又有人来了。
随着脚步声响起,又一个汉子走入了酒馆之内。
四人不由同时望了过去,但见那人,身长约莫五尺五寸,肩宽腰窄,臂长腿直。他身穿一件黑衣,头上戴着一个棕色的竹笠,身后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而那张脸上,却戴着一副齐唇的铁面具,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透出两道凌厉的寒光。
随着这个人的到来,四个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那人随意的看了这几人一眼后,径直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桌子上,便无其他动作了。
可是白面书生却被那人的那只手给吸引住了目光,他看着那只露出袖口,指节修长,手背骨节隆起的手,顿时眼睛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