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啥锅,锅里还能有金子?”
七婶把一碗碴子饭墩在他面前,又夹了俩粘豆包摞在碗沿上,“吃!吃不完婶拿擀面杖给你顺下去!”
陈十安刚端起碗,灶房门口探进来个脑袋。
“安叔?”
小吴踏拉着鞋,啪嗒啪嗒跑进灶房,围着陈十安转了好几圈。
“安叔你咋回来了?你咋这么瘦啊?队伍上没饭啊?我镇岳叔呢?”
“你镇岳叔好着呢。”
陈十安把碗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方,笑呵呵逗他。
“队伍上有饭,就是回来道上有狼狗,我这身肉都喂给狗了。”
“狼狗?”
小吴眼睛瞪圆了,“闻见你了?”
“闻见了,让我拿药渣子呛跑了。”
“哈!”
小吴一拍大腿,“回头我叫大黄给你报仇!”
“你先把鞋提上。”
陈十安拿筷子头点他脚后跟,“啪嗒啪嗒的,容易崴脚。”
小吴一缩脚嘿嘿乐。
三叔公在灶房门口的条凳上坐着,烟袋锅子冲他点了点。
“回来啦。”
“回来了,三叔公。”
“嗯。”
三叔公吐出口烟,“回来就好。”
陈十安扒了口饭,碴子饭焖得烂糊,豆包一咬,豆馅香甜,结果吃得太急,噎得直抻脖子。
“慢点!没人抢!”
七婶拿瓢给他舀了勺酸菜汤。
“瞅瞅这吃相,队伍上亏待你了咋的。”
“婶,你这豆包老好吃了,拿罐头我都不换。”
陈十安说。
“就你嘴甜。”
七婶笑骂,转身又往他碗里添了个豆包。
“镇岳咋没跟你一道回来?”
陈十安咽下嘴里的:“队伍走不开。讨伐队一直在后面咬着屁股,百十号人离不了他。镇岳哥说打完这仗就回来。”
“这仗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
七婶嘟囔一句,背过身去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