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到半截,不知谁先起的头。
“小安子也来一个!”
“安兄弟,露一手!”
陈镇岳喊得最欢,小吴在旁边蹦着高地跟着起哄,“安叔来一个!安叔来一个!”
“我就不凑热闹了。”
陈十安往后让,“你们门里考校功课,我上场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
陈秀兰叉腰瞪眼,“进了咱山门就是自己人,狗都没嫌你是外人呢,你还外道上了!”
大家都跟着起哄,气氛霎时间热闹起来。
陈十安瞅了一眼掌门,这老头儿不吭声,就坐在那儿抽烟,抽一口,瞅他一眼。
最后架不住众人架秧子,陈十安到底站进了场子。
“认药我认不全,就会个搭脉。”
他说,“谁给小子搭个档?”
鬼驭的陈栓子让众人推了出来,小伙子胳膊伸出来,一脸看热闹的坏笑。
陈十安三指落腕,满场的人都收声屏息。
“兄弟前几日受过一回惊吓。”
他慢慢说,“打寒颤那种,过后夜里睡不踏实。”
栓子脸上的坏笑僵住了。
“还有……前天晌午那顿,粘豆包吃顶着了,到今儿心口还堵着。”
“哎?”
栓子瞪眼。
“你夜里磨牙,磨得还挺狠,属于挨着谁睡,谁遭罪的那种程度。”
大伙再次笑开了,陈镇山在人堆里跳脚:“怪不得老子这几日醒了脑仁疼,敢情是你小子磨牙吵的!”
陈十安这次表现,露三分藏七分,中规中矩。
收手的时候,他拇指在栓子手腕内侧一错,顺势一送。
咔,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