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荒原上,刑天缓缓现身。
“九婴。”
刑天说,“九颗脑袋,一个没变。”
荒原上空,九婴的神念凝出九张脸来,九颗脑袋一字排开,居高临下地瞪着刑天。
“老不死的。”
主开口,声音抖了一下,又稳住,“你还有脸醒。”
“你睡地肺,我睡荒原,谁也别笑话谁。”
“笑话你?”
九婴的主乐了,“我笑话了你八千年了!当年说好的,打完太初那摊子烂事,回大泽接着喝,酒肆我都订好了,芦苇顶都翻新了,你呢?你叫人砍了脑袋!”
“脑袋叫人砍了,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你那脾气,让人砍脑袋你就不会躲?”
“躲了,还叫刑天吗?”
九颗脑袋同时噎住。
过了两息,左边第二颗脑袋骂上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右边第三颗接上:“逞英雄逞到魂碎九瓣,你咋不碎成十八瓣呢,凑两套!”
左边第四颗:“四十七坛酒!你到死没还!”
“先欠着,又不是不还。”
刑天淡淡地说。
“你还知道你欠着!你咋还?你拿啥还?”
刑天顿了顿,忽然说:“让这小子还。”
李二狗正听得入神,冷不丁被点名,一个激灵:“啊?”
“他得了我的本源,就是我传人。”
刑天说,“债随本源走,天经地义。”
九颗脑袋呼啦一下全转向李二狗,十八只眼睛上下打量。
“也行。”
主咂咂嘴,“憨是憨了点,本事还勉强够看,好歹没给你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