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眼珠子一瞪,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喉咙里出一阵嘶吼,嘴角抽搐着往下淌哈喇子,整个人跟触电似的抖了起来。
“停!过了过了,太假,你这叫抽筋,不叫暴走。”
旱魃泄了气,瘫回墙角:“那你说咋整?”
“自然点,心里想着你仇人,先是浑身抖,从手指头开始,一点点往上传,然后呼吸变重,喘粗气,眼睛先闭再睁,睁开之后眼神涣散,别聚焦。黑气从胸口往外冒,不要太急,一点一点渗出来。最后才是嚎叫,嚎叫的时候要有层次感,先低后高,知道不?”
旱魃听得目瞪口呆:“老杂毛,你以前是不是干过戏班子?”
“老子干过的行当多了。”
张天洪又掏出四张雷符往石室四角的石柱上一贴,“来,再走一遍。我喊开始你就开始。”
旱魃赶紧闭上眼睛。
“开始。”
旱魃的手指先动了,先是小拇指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是无名指、中指,抖动的幅度慢慢扩大,顺着胳膊一路传到肩膀。
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已经涣散,一丝黑气从胸口缓缓渗出。
“好,保持住,现在嚎。”
旱魃张开嘴,先是出一声呜咽,声音再逐渐拔高,变成怒吼,最后化作一阵撕心裂肺的长嚎,八根锁链被他挣得笔直,哗啦哗啦响成一片。
张天洪盯着他看了三秒,点点头:“这回像那么回事了。”
旱魃收了功,得意地一挑眉毛:“咋样?老子这演技,值二十五年不?”
张天洪一撇嘴,“还差得远呢。待会儿李三棍要是伸手碰封印,你就加把劲,把黑气往他手上引,注意别真伤着他。”
“为啥?你不是要抓他吗?”
“抓是抓,不是弄死。”
张天洪瞪他一眼,“那是我师兄,再不是人也是师兄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伤他。”
旱魃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们师兄弟情深,老子就是个跑龙套的。”
“你知道就行。”
张天洪又检查了一遍雷符的位置,确认无误后,转身走到左侧石柱前,把自己重新绑了上去,看着像捆结实了,其实他一挣就能脱开。
“对了,你刚才想的谁恨成这样?”
张天洪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