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太初说只要追随他,就能活到天地终结。说把你们引到这里来,若本座搞不定,他会出手……说血匣已经被他保护起来,谁碰谁死……呵,到头来,本座只是他手里的一枚弃子。”
陈十安走到他面前,龙泉剑剑尖抵住血伯爵的心口:“还有什么遗言?”
血伯爵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陈十安,目光里已经没有了痛苦,倒是有几分解脱。
“告诉太初……”
他说,“执棋人,终会被棋子反噬。”
陈十安点头,对于血伯爵,一点都不觉得可怜,被骗也好,成为弃子也罢,这一切都源于他自己的贪念,本就是不死血族,为了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把自己卖给了上古凶神。
他手腕一抖,龙泉剑穿心而过。
造化之力在血伯爵体内轰然爆,从他的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
心脏被完全摧毁,没有血族再生的能力,这一剑就是终结。
血伯爵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了看陈十安。
“华夏的鬼医……”
他轻声说,“太初……你们要赢啊……”
然后,他的躯体开始崩解,从胸口开始,一寸一寸化为细碎灰烬。
皮肤、肌肉、骨骼、内脏,全部在造化之力中瓦解。
四千五百年的生命,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陈十安收剑,望着那飘散的灰烬,沉默片刻,低声说:
“太初,我会杀了他。走好。”
李二狗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做到地上,嘿嘿笑了两声:“总算整完了,这老耗子是真能折腾啊。”
耿泽华收起阵盘,靠在墙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阵盘上的裂纹,心疼得直咧嘴:“回去得找修修了。”
胡小七看了李二狗一眼说:“二狗子,还活着吧?”
“太初死我都死不了。”
李二狗摆摆手,“就是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睡你个头。”
胡小七翻了个白眼,“你是失血过多了。赶紧起来,这破地方阴森森的,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幺蛾子。”
陈十安转身,看向塔顶边缘。
太初还在某个地方。
血伯爵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一枚用了数千年之久的棋子,说弃就弃了。
陈十安握紧了龙泉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太初……”
“很快,就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