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好治,自己用造化之力给他梳理经脉就行,只是消耗巨大。
但问题是,就李二狗那狗脾气,要是知道他用造化之力给自己治伤,那货肯定不干。
他太了解李二狗了,平时嘴上咋咋呼呼,心里比谁都细,最怕的就是陈十安为了他消耗元气伤了寿元。
所以只能下黑手了,二狗哥你可别怪我啊。
陈十安一边腹诽,一边进了厨房,说要帮忙,李二狗还稀奇了半天:老弟你还会做饭呢?
略懂,应该比你强。
那行,你切菜,我炖汤。哎我跟你说,我今天专门买了新的糖罐子,跟盐罐子颜色不一样,肯定不会再搞混了……
陈十安趁李二狗转身的工夫,从袖底摸出一小包药粉,洒进了汤锅里。
这是安神散,鬼医一脉的秘药,倒没啥别的用,类似于古时候的蒙汗药,吃了眨巴几下眼的功夫就倒。
晚饭上桌,秦雪、李二狗、陈十安三人围坐。李二狗今天确实没把盐和糖搞混,排骨汤炖得还像那么回事,得意得不行。
咋样?好喝不?
还行。陈十安面不改色地喝了两大碗。
秦雪刚要喝被陈十安拦下来,说让二哥哥尝尝咸淡,没问题再给嫂子喝,
李二狗连连点头,给自己盛了一碗,咕咚咕咚干下一半:我琢磨着以后天天练,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是咱家第一厨神……
他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
今天咋这么困呢……
话没说完,他脑袋往桌子上一歪,呼噜声就起来了。
二狗哥?秦雪吓了一跳,伸手推他。
李二狗一动不动,睡得跟死猪一样。
陈十安放下碗:没事,我让他睡的。
秦雪转过头,静静地看着陈十安。她也自小修行,观察力敏锐得很,从陈十安主动进厨房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十安,你要干啥?
陈十安也没瞒她:二狗哥经脉里暗伤太多,我给他梳理一下。
用你那个……造化之力?秦雪这几天总听李二狗念叨着力量有多厉害。
……消耗大吗?
陈十安笑一下:还行。
秦雪没再追问,站起身往外走:我去门口守着。
谢谢嫂子。
秦雪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十安,谢谢你。
应该的。陈十安已经开始从袖中取出银针,他是我哥。
秦雪轻轻带上门,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
屋里,陈十安把李二狗搬到炕上,让他趴好。
他从针囊中取出银针,第一针,刺入大椎穴。
陈十安闭上眼睛,造化之力从他体内涌出,顺着银针渡入李二狗体内。
他能看见,李二狗的经脉像一条条河道,有些地方畅通无阻,有些地方却淤塞严重。
背部伤沉在足太阳膀胱经里,胳膊上的阴气残留在手少阳三焦经,堵了三个穴位。
更严重的是心脉附近,几次硬扛冲击震出的裂痕密密麻麻。
这些都是老伤了,李二狗皮实,平时不觉得,但日积月累,迟早会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