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泽华看到陈十安那张平静的脸,笑了笑:你倒是乐观。
不乐观能咋办?陈十安嘴角上扬,因为怕死而哭鼻子?
耿泽华被逗乐了,摇摇头:也是。你要是真怕死哭鼻子,我真得怀疑你芯子被调换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算起自己的阵图。
陈十安看着舷窗外的夜空,想着耿泽华刚才说的话。
天元续命丹。
百年寿元。
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这都是无价之宝。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急不得。眼下最重要的是玄阴,是混沌道,是太初在东南亚布下的局。
至于寿元……
陈十安闭上眼睛,还是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吧。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四个来自东北的修行者,带着各自的伤和各自的执念,正奔赴一个陌生的国度,去面对一个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凶险的敌人。
当地时间凌晨一点,飞机降落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湿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李二狗一走出舱门,被热浪拍了一脸,顿时龇牙咧嘴。
我靠,这地方咋这么热?跟蒸笼似的!
热带气候,正常。耿泽华接话,你当还是咱东北呢?
这也太热了吧……李二狗扯着t恤领口扇风,我都快化了。
曼谷的机场灯火通明,虽然是凌晨,但人来人往,也很热闹。
四人背着行李,走出接机口。
接机大厅里人头攒动,各种举着牌子的接机人挤在一起,有的用泰语喊着名字,有的用中文,有的用英语。
李二狗东张西望:老弟,付处说接咱的人搁哪呢?
陈十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现在接机口最左侧的柱子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裤。
他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中文写着几个字:
陈十安先生
陈十安走过去:您是郑先生?
中年男人长着一张老实巴交的脸,他看见陈十安,眼睛一亮,赶紧把牌子放下,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伸出来握手。
陈先生,您好您好,我叫郑福民,您叫我郑叔就行。付处让我来接您的。
他的中文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但咬字还算清楚。说话时脸上堆着笑,看起来特别亲切。
麻烦您了,郑叔。陈十安跟他握了握手,这么晚还让您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郑叔连连摆手,目光扫过陈十安身后的三个人,这几位就是您的同伴吧?
对,李二狗,耿泽华,胡小七。
好好好,都跟我来,车在外面。郑叔带着四人往外走。
出了机场大厅,外面的温度比里面更高,空气湿漉漉的。李二狗没走几步就满头大汗,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
这鬼天气……他一边走一边扇风,蒸笼啊这是。
郑叔回头问。
没事,他说热。陈十安替李二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