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那声音带着哭腔,是纯粹的不敢置信和瞬间决堤的委屈
门被“砰”
地撞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像颗被射出来的白色炮弹,不管不顾地冲过房间,径直撞进洛星怀里,一双小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冲击力让洛星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后仰,他抬起手,却僵在半空,不知该推拒还是该落下
基础的识别信息在脑海浮现:米奥,弟弟,关系……亲近?
可这简单的词汇,完全无法涵盖此刻冲击他的一切——怀里小家伙温暖真实的颤抖、埋在他胸口湿热的泪水、还有那几乎要将他勒断的、充满恐惧和失而复得的力道
“哥……呜……你怎么又走了……又不告诉我……”
米奥的声音闷在他睡衣里,断断续续,满是控诉
“我醒来……你就不见了……父亲也不说……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针,扎在洛星空荡荡的胸腔里
一些模糊的、属于“原主”
的行为模式碎片闪过:应该不耐烦地推开,或者用冷漠刻薄的话让他闭嘴,维持“恶少”
的体面
可他的手臂,却违背了那些冰冷的指令
僵硬地,有些笨拙地,他的手终于落下,轻轻拍在米奥单薄的后背上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尝试性的安抚
“……别哭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软化了些,然后,他挪动身体,从靠着床头变成坐在床沿
一手仍揽着抽噎的弟弟,另一只手伸向枕边,将迷迷糊糊的玄洛也轻轻捞了过来
米奥很轻,玄洛更是没什么分量,他有些生疏地将这一大一小两个温暖团子都安置在自己并拢的腿上,然后用双臂,将他们都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
米奥的眼泪蹭在他颈窝,玄洛柔软的毛贴着他手臂,两种不同的温暖,却奇异地驱散了他醒来后一直盘踞不散的空茫和寒意
“好了,好了……”
他低声说,下巴轻轻蹭了蹭米奥柔软的顶,又用指尖揉了揉玄洛的下巴
“我在这儿…”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听,还是说给这个陌生房间里那个同样茫然无措的自己听
米奥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小的抽噎,他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襟,仿佛生怕这温暖是幻觉,玄洛则惬意地眯起眼,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尖轻轻扫着洛星的手腕
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透入的天光,空气里那令狐窒息的沉重感,似乎被这个笨拙的拥抱短暂地驱散了一角
至于门外那已悄然停驻、带着无形压力的脚步声,以及即将面对的一切……
(等来了再说吧)洛星闭上眼,将下巴抵在弟弟的顶,感受着胸前两份沉甸甸的依赖
至少此刻,他并非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