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四只血侍,也如同被激怒的毒蜂,同时出尖锐的嘶鸣,空洞的眼眶齐刷刷转向乱石堆,浓郁的、混杂着血蚀污秽和冰冷恶意的魂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锁定那片区域!
“敌袭!散开!准备战斗!”
一个嘶哑难听、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从乱石堆中响起,带着气急败坏和一丝惊慌。
夜枭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认出了那个声音,也认出了那骨箭上附着的、阴冷污秽的魂力气息——是“腐骨部”
的人!大荒边缘,一个臭名昭着、擅长操纵尸骨、炼制毒物、行事狠辣诡异的堕落部族!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如此愚蠢地主动攻击血侍,暴露了行踪!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血侍已经被激怒,战斗一触即!而他们潜伏的位置,虽然隐蔽,但距离战场并不远,一旦被波及,或者被血侍现,后果不堪设想!
“撤!立刻!向二号撤离点集结!快!”
夜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贴在喉部、以特殊方式震动的骨片,向另外四名斥候传达了撤退命令。这是出前约定的暗号,骨片震动频率不同,代表不同指令。
另外四名斥候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凶险,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如同鬼魅般,从各自的潜伏点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去,动作迅捷而隐蔽,没有出丝毫声响,显示出极高的隐匿素养。
然而,夜枭自己却没有立刻撤离。他知道,腐骨部的人愚蠢地暴露了行踪,必然会成为血侍的要攻击目标。这或许是他们撤离的机会。但他更想知道,腐骨部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和血侍之间,会生什么?尤其是那只血侍领,被骨箭擦伤后,似乎并未受到重创,反而被彻底激怒,那股爆的血光和魂力波动,让夜枭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必须留下来,观察!哪怕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夜枭强行按捺住撤离的冲动,将身体紧紧贴在岩石阴影中,全力收敛气息,再次将“夜鸦之瞳”
投向战场时,下方的战斗,已经爆!
“嗖!嗖!嗖!”
又是三道幽绿色的骨箭,从乱石堆中射出,目标分别是那只受伤的血侍领和另外两只血侍。显然,腐骨部的人也知道,既然暴露了,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吼!”
血侍领出一声带着讥讽意味的嘶吼,不闪不避,胸口晶石血光更盛,一股暗红色的、粘稠如实质的污秽能量,如同盾牌般瞬间凝聚在它身前!三支骨箭射在能量盾上,出“噗噗噗”
的闷响,箭头上附着的幽绿磷火剧烈燃烧,与暗红能量相互侵蚀,出“嗤嗤”
的声响,但最终,骨箭力竭,被能量盾弹开,坠落在地。
与此同时,另外四只血侍动了!它们的动作迅捷如鬼魅,完全不符合那扭曲肢体给人的笨拙感,四肢着地,如同最敏捷的猎食者,扑向乱石堆!它们奔跑时,关节出令人牙酸的“咔嚓”
声,暗红色的粘液从口中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起阵!拦住它们!”
乱石堆中,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轰!”
乱石堆中,骤然升腾起数道惨绿色的火焰!火焰并非燃烧,而是仿佛有生命般扭曲舞动,形成一个简易的、散着阴冷、腐蚀气息的火焰屏障,挡在了四只血侍面前。同时,几道身影从乱石后闪出,正是腐骨部的人!他们大约有七八人,穿着用各种兽骨、破布、皮革拼凑而成的怪异服饰,脸上涂抹着惨白的骨粉,画着诡异的符文,眼神阴鸷,手中拿着骨杖、骨刀、骨匕等武器,周身缠绕着阴冷的、带着死亡和腐蚀气息的魂力波动。
为一人,是个干瘦如同骷髅的老者,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惨白骷髅头的骨杖,正是刚才号施令之人。他此刻脸色难看,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显然没料到这些怪物如此棘手。
“是腐骨部的‘骨磷火’和‘蚀骨毒阵’!”
夜枭心中暗道。这些手段,在大荒边缘凶名赫赫,能腐蚀血肉,侵蚀魂力,寻常战士和凶兽,沾之即死,触之即溃。
然而,那四只扑来的血侍,面对这惨绿色的火焰屏障和弥漫的蚀骨毒雾,竟没有丝毫畏惧!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粘液流淌得更快,胸口晶石红光闪烁,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蚀污秽气息从它们身上爆出来,竟硬生生顶着“骨磷火”
和毒雾,冲了过去!
“嗤嗤嗤——”
血侍身上暗红色的鳞片和皮肤,在接触到惨绿火焰和毒雾时,出剧烈的腐蚀声响,冒出滚滚浓烟,显然也受到了伤害。但它们仿佛毫无痛觉,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甚至更加狂暴!一只血侍猛地挥出扭曲的利爪,爪尖闪烁着暗红的光芒,狠狠抓在火焰屏障上!
“嘭!”
一声闷响,火焰屏障剧烈晃动,光芒黯淡了几分。另一只血侍张口喷出一股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箭矢般射向一名腐骨部战士。那战士急忙挥舞骨杖,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骨盾。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