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被血蚀侵蚀却又保留组织?是某个堕落的部族?还是……更糟糕的情况?
“大长老怎么说?”
巫祭沉声问。
“大长老已命令加派三倍人手,加强黑风涧方向的巡逻和警戒,同时,命令所有外出采集、狩猎的小队,全部缩短活动范围,严禁靠近血蚀盆地五十里之内。另外……”
屠烈看了一眼巫祭,低声道,“大长老请您立刻过去,商议要事。似乎……与那昏迷的少年,以及赤炎枪的异动有关。”
巫祭心中一动,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两人不再多言,快向着村中心,那座最为高大、用赤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建筑——血火祠走去。晨光熹微,但血火村中,气氛却比昨夜更加肃杀。围墙上,巡逻的战士增加了数倍,个个神色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被淡红雾气笼罩的远方。村中街道上,行人稀少,且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血火祠内,灯火依旧。大长老依旧站在祭坛前,背对着门口,望着那盏空置的石灯和模糊的雕像,身形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大长老。”
巫祭和屠烈走进祠堂,躬身行礼。
大长老缓缓转身。一夜之间,这位老人似乎又苍老了几分,脸上的皱纹更深,眼神中的疲惫难以掩饰,但那股沉稳如山、洞察一切的气度,却更加深沉。
“辛苦了,巫祭。”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巫祭苍白疲惫的脸上,微微颔,“隐的情况如何?其他人呢?”
“隐所中尸蟞毒,已侵入心脉,老身虽以‘净炎地心莲’和‘青木化毒诀’逼出其手臂大半毒素,暂保其性命,但心脉之毒……恐难根除,需静养观察,时日……无多。”
巫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沉痛,“岩队长伤势最重,但根基雄厚,在血元池滋养下,已恢复意识,需静养数日。焰和影伤势稳定,正在恢复。隼魂力透支,需时日调养。至于那少年张沿……”
巫祭顿了顿,将静室中,张沿眉心竖痕的细微异动,以及赤炎枪的共鸣,详细说了一遍。
大长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随着巫祭的叙述,不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当听到张沿眉心竖痕对魂力探知有反应,且赤炎枪产生共鸣时,他的目光,骤然锐利了几分。
“果然……”
大长老低声自语,仿佛印证了某种猜测。他看向屠烈:“探查小队传回的消息,你也告知巫祭了。”
“是。”
屠烈沉声应道,将三支小队现的情况,又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巫祭听完,脸色更加沉重:“血蚀傀聚集,凶兽异常迁徙,这在意料之中。但黑风涧附近那诡异的战斗痕迹……大长老,您认为……”
“不是堕落部族。”
大长老打断了巫祭的话,声音低沉而肯定,“那种冰冷、带着恶意、却又混杂着血蚀污秽的魂力波动……我曾在一卷极为古老的残破兽皮卷上见过类似的描述。那上面提到,在更久远的年代,血蚀之地深处,曾孕育出一些……拥有智慧,却彻底投身于血蚀污秽,以吞噬生灵、散播疯狂为乐的诡异存在。它们自称为‘蚀心者’,或者……‘血侍’。”
“蚀心者?血侍?”
巫祭和屠烈同时低呼,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但仅仅从字面意思,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邪恶与不祥。
“只是残破记载,语焉不详。”
大长老摇了摇头,“但若黑风涧的痕迹真是它们所为,那意味着,血蚀盆地深处的异变,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不仅邪剑力量外泄,可能还催生或者唤醒了某些……更加麻烦的东西。”
祠堂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赤霄统领等人的牺牲,血蚀盆地的异变,神秘少年和赤炎枪的关联,现在又加上这疑似古老记载中邪恶存在的痕迹……一连串的坏消息,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少年……”
巫祭看向大长老,眼中充满了探究和忧虑,“他眉心的剑意,与赤炎枪的共鸣,还有他离奇的出现……大长老,您是否在祖祠秘典中,找到了什么线索?”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走到祭坛旁的石桌前。石桌上,摊开放着几卷颜色泛黄、边缘破损的古老兽皮卷,以及几片刻画着模糊图案的龟甲、骨片。这些,便是血火村传承至今,最为古老、也最为珍贵的“祖祠秘典”
,非大长老与巫祭,不得翻阅。
“我查阅了所有关于‘血火’、‘镇渊’以及上古邪兵的记载。”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沧桑,“记载确实残缺不全,许多地方语意模糊,甚至自相矛盾。但有一些信息,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