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与暗金交织的惊天光柱,自“血火台”
上贯天彻地,煌煌剑光驱散了高地上方稀薄的血雾,也将下方深渊翻涌的暗红映照得一片通明。古老、浩瀚、锋锐到极致的剑意,如同无形的潮汐,以光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碾压!
“吼——!!!”
深渊之下,那名为“血孽”
的暗红邪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出了更加疯狂、更加暴戾、却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惊惧的嘶吼。恐怖的杀戮剑意与血腥怨念冲天而起,化作一片粘稠的、翻涌的血色海洋,向着那道煌煌剑光,悍然迎击!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在血海中沉浮、嘶嚎,试图污染、吞噬那纯净而锋锐的剑意。
然而,在彻底苏醒的“镇渊”
古剑面前,在燃烧了血火传承者魂火与精血、引动了古老封印阵法的“血炼”
之力面前,这疯狂的反扑,显得如此徒劳。
“嗡——!”
“镇渊”
古剑出一声清越到极致、也威严到极致的剑鸣,剑身之上,那些被赤霄心头精血彻底“点燃”
、完全浮现的暗金色古老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脱离了剑身,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斩天裂地的暗金剑气,环绕着赤金主剑光,轰然斩落!
与此同时,残破的石碑——“血火台”
上,那些被赤霄掌心印记引动的古老符文,也彻底亮起,化作一道道赤金色的火焰锁链,自石碑中喷薄而出,与“镇渊”
的暗金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赤金暗金剑网,向着下方深渊,向着那翻腾的血色海洋,镇压而下!
剑网所过之处,空间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被寸寸切割。粘稠的血色海洋,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迅消融、蒸,那些扭曲哀嚎的怨魂面孔,在赤金火焰与暗金剑气的绞杀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化为缕缕青烟,彻底湮灭。
“不——!!!”
深渊之下,传来“血孽”
那非人般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尖啸。那冲天的暗红剑光疯狂扭曲、挣扎,试图冲破剑网的封锁,但赤金暗金的剑网蕴含着“镇渊”
的无上锋锐与“血火台”
封印阵法的古老镇压之力,更是以一位血火传承者的生命与灵魂为引,岂是它仓促间能够抗衡?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深渊之下爆。整个斜坡,不,是整个血蚀盆地,都在剧烈震动!大地开裂,山石崩碎,那五根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封印石柱,在恐怖的能量冲击下,终于彻底崩解,化为齑粉!平台之上,那柄暗红色的、布满扭曲面孔的邪剑本体,出凄厉的剑鸣,剑身之上,暗红光芒明灭不定,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从剑尖开始,向着剑身蔓延!
“镇渊”
古剑所化的赤金暗金主剑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撕裂了残余的血色海洋,狠狠斩在了暗红邪剑的本体之上!
“锵——!!!!!”
无法形容的恐怖碰撞声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对撞都要剧烈!暗红邪剑出痛苦的悲鸣,剑身上裂痕瞬间扩大,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剑光中湮灭,暗红色的剑光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去。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爆,横扫四面八方!
刚刚逃出高地区域,正沿着陡峭斜坡疯狂向下逃窜的岩、焰、影、隐、隼五人,只觉得背后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浪,如同洪荒巨兽的咆哮,狠狠撞了上来!
“小心!”
影只来得及吼出两个字,就被那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斜坡下方滚落。他本就重伤的腿狠狠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只能死死抱住怀中的几件紧要物品,蜷缩身体,尽量减少伤害。
焰、隐、隼也同样被气浪抛飞,人在半空,鲜血狂喷。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肩头的伤口彻底崩裂,眼前阵阵黑。隐和隼凭借着刺客的敏捷,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但依旧被碎石和气浪打得遍体鳞伤,狼狈不堪。
唯有岩,凭借着他那强悍无比的体魄和体重,死死钉在地上,双脚深深陷入岩石之中,在狂暴的气浪中如同怒涛中的礁石,岿然不动。他将背后的张沿护得严严实实,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抗住了绝大部分冲击。饶是如此,他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背上的张沿,在如此剧烈的震荡下,也只是闷哼一声,气息微弱依旧,眉心的暗金竖痕却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与后方那冲天的剑光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恐怖的冲击波持续了数息,才渐渐平息。斜坡之上,一片狼藉。原本就陡峭湿滑的斜坡,被震出了更多更深的裂痕,黑色的砂砾和碎石簌簌滚落,不少地方甚至生了小规模的山体滑坡。
焰、影、隐、隼四人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个个灰头土脸,口鼻溢血,伤势更重。但他们此刻根本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不约而同地,猛地回头,望向高地,望向那道依旧贯通天地、但光芒似乎开始缓缓内敛的赤金暗金剑光,望向那道在剑光中心、已经看不见任何身影的位置。
“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