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祸害外界。
第二,先祖们曾在此与某种被称为“邪剑”
的存在血战,最终似乎付出了惨重代价,甚至“以身祭剑”
,才将其封印。
第三,石碑警示后来者,当“邪剑破封,血海滔天”
之时,需要“持火而至”
之人,或许就是身怀净火传承的血火村后人,来到此地,按照某种方式,可能涉及到这石碑,或者那柄“血炼”
古剑,来平息灾祸。
“持火而至……见碑如晤……剑出……渊平……”
赤霄喃喃重复着最后那句相对完整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岩背后,那柄沉睡的、古朴的黑剑,又看向了岩背上,眉心带着暗金竖痕、昏迷不醒的张沿。
剑出渊平……难道,这“剑”
,指的就是“血炼”
古剑?“渊平”
,是指镇压下方的“深渊”
,平息灾祸?而这“剑出”
,难道需要张沿来执掌?可张沿并非血火村之人,甚至不是此界之人,他如何能执掌这显然与血火村先祖有莫大关联的古剑?
而且,“以身祭剑”
……先祖的警示,充满了不祥。要动用这“血炼”
古剑的力量,平息下方那即将破封的“邪剑”
引的灾祸,可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赤霄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绝境看似度过,但更大的谜团和更沉重的责任,却压在了他的肩头。他是血火村这一代的统领,身负净火传承,来到这先祖曾血战的绝地,见到了先祖留下的警示……他,该何去何从?
是遵循先祖遗训,尝试动用“血炼”
古剑的力量,去镇压下方那恐怖的存在,哪怕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还是带着残存的同伴,带着重伤垂死的张沿,尽快离开这绝地,返回部落,从长计议?
可是,下方那邪剑已经部分脱困,随时可能彻底破封而出。一旦其完全脱困,以其展现出的恐怖威能,血蚀绝地的范围是否会扩大?是否会波及到外界的部落,乃至更广阔的地域?先祖们以生命为代价才将其封印,如今封印松动,灾祸将至,他身为血火后人,岂能坐视不理,一走了之?
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人人重伤,魂力耗尽,张沿生死未卜,那“血炼”
古剑也仿佛陷入沉睡……别说镇压邪剑,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强行留下,无异于送死。
赤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矛盾之中。先祖的遗训,肩上的责任,同伴的安危,现实的残酷……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统领,你看这里!”
焰的声音,打断了赤霄的思绪。她正蹲在石碑的背面,似乎现了什么。
赤霄强压下心中的纷乱,拄着长枪,绕到石碑背面。
只见石碑背面,同样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但在这些符文的下方,靠近底座的位置,有一片区域似乎被利器刮擦过,显得格外光滑,而在那光滑的区域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掌印?
掌印不大,似乎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手印,深深地烙印在石碑的材质之中,边缘圆润,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摩挲。掌印的纹路清晰可见,而在掌印的中心,似乎还刻着一个更加微小、但更加复杂的符文。
赤霄的目光,落在那掌印中心的符文上。当他看清那符文的瞬间,识海中的净火,猛地一跳,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直接的共鸣感,从手中的赤炎枪上传来!那符文,他竟然……认识!不,不是认识,而是仿佛天生就刻在灵魂深处,在看到它的瞬间,就明白了它的含义——
“薪……火……”
薪火相传,永不熄灭!这是血火村传承的核心,是净火的真意!
“这掌印……是先祖留下的?”
焰也感受到了那符文与自身净火的微弱共鸣,声音有些颤抖。
赤霄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个掌印,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布满老茧和伤疤、因为紧握赤炎枪而骨节分明的右手,看了看掌心的纹路,又看了看石碑上那个古老的掌印。
然后,在焰、岩、影、隐、隼惊愕的目光中,赤霄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将自己的右手,按向了石碑上那个凹陷的掌印。
掌印与赤霄的手掌,严丝合缝。
就在赤霄的手掌与那古老掌印完全贴合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石碑之上,那些原本黯淡、仿佛只是普通刻痕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了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并非净火的炽热爆烈,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和牺牲的赤金之色,与赤霄识海中的净火,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浩瀚!
“嗡——!”
一声低沉、苍凉、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嗡鸣,从石碑内部传出,响彻在整个高地之上。高地上方那稀薄的血雾,被这赤金色的光芒一照,如同冰雪消融,迅退散,露出了更大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赤霄只觉得掌心一热,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海的炽热洪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身体!那并非破坏性的力量,而是一种精纯到极致、古老到极致的火焰本源之力,带着无尽的信息、记忆的碎片、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跨越了时空的嘱托,冲入了他的识海,冲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啊——!”
赤霄忍不住出一声痛苦与震撼交织的嘶吼,整个人被赤金色的光芒包裹,悬浮而起!他手中的赤炎枪,也仿佛受到了召唤,自动飞起,悬浮在他身前,枪身之上那些古老模糊的纹路,此刻也亮起了同样的赤金色光芒,与石碑的光芒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