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大祭司再次喷血,气息萎靡,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咒骨”
和“血蛇”
也被这恐怖的碰撞余波掀飞出去,狼狈不堪。
下方,岩焰影隐隼,以及围攻他们的血祭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和恐怖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暂时停止了战斗,骇然望向天空。
而张沿,在点出那一点耗尽他所有力量甚至透支了生命本源的灰火星后,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七窍之中,都渗出了丝丝鲜血,识海中一片空白,仿佛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只有眉心处,那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玄胎”
,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仿佛随时会停止的度,微微旋转着,维持着他最后一丝生机。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带着无尽杀机拍下的暗红色巨掌,看着那璀璨金光后先至的拦截,看着周围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我……尽力了……”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然后,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吞噬。
“张沿——!!!”
赤霄焰岩影隐隼,看到那巨掌拍向瘫倒在地毫无抵抗之力的张沿,目眦欲裂,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但重伤的身体和恐怖的能量余波,让他们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一掌落下……
然而,就在那暗红色巨掌即将拍中张沿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直笼罩在张沿身上那层明王法相布下的淡金色光罩,突然光芒大放!不仅如此,张沿怀中,那件已经黯淡无光失去隐匿效果的“匿影斗篷”
,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极致的危机,其内部,赤霄父亲亲手铭刻的那些蕴含着他净火境巅峰修为和对儿子深沉守护之意的净火符文,竟然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自主亮起,爆出了最后的光芒!
淡金色的佛光,赤金色的净火光华,在张沿身前交织融合,形成了一层看似薄弱却异常坚韧的光幕,死死挡在了暗红色巨掌的前方。
“轰——!”
巨掌拍在光幕上,出沉闷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瞬间布满了裂痕,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但就是这看似薄薄的一层光幕,竟然硬生生挡住了“血神之影”
这含怒一击的大部分威力!虽然光幕最终还是破碎了,剩余的力量依旧轰击在张沿身上,将他如同破布娃娃般击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在血色岩石上,生死不知。但至少,没有被直接拍成齑粉。
“蝼蚁!该死!都该死!”
“血神之影”
更加暴怒,但它的身影,却在金色光柱的轰击和仪式节点被破坏的双重打击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消散。它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巨大的虚影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挣脱了金色光柱的纠缠,向着崩塌了大半的祭坛顶端,那气息萎靡的大祭司,冲了过去,瞬间没入了大祭司的体内!
“啊——!!!”
大祭司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鼓起一道道狰狞的暗红色纹路,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他体内苏醒挣扎。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度暴涨,但同时又充满了混乱暴戾和痛苦,仿佛身体无法承受那股力量的灌注,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以我之身,暂承神恩!血神……助我诛杀此寮!”
大祭司纯黑色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疯狂,他死死盯着天空中光芒也黯淡了许多似乎也消耗巨大的明王法相,嘶声吼道。
明王法相静静悬浮在空中,慈悲威严怒目三面,同时看着下方气息混乱暴涨的大祭司,又看了一眼远处生死不知的张沿,最后,目光扫过残破的祭坛崩塌的巨柱干涸大半的血池,以及那些惊惶失措的血祭者,还有重伤的赤霄等人。
宏大平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灵魂中响起:
“仪式已破,邪神投影将散。此子……”
法相的目光落在张沿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身怀异力,福祸难料。此地不宜久留,退。”
说完,明王法相那高达十丈的琉璃身躯,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金色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融入大地,消失不见。显然,这跨越遥远距离投射而来的力量显化,经过刚才的激战,尤其是最后拦截“血神之影”
含怒一击,已经消耗殆尽,无法再维持了。
随着明王法相的消散,天空中的金光迅褪去,只剩下残破的祭坛崩塌的巨柱干涸的血池,以及气息混乱狂暴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大祭司,还有惊魂未定死伤惨重的血祭者们。
“咒骨”
和“血蛇”
从地上爬起,看着气息恐怖但状态明显不对的大祭司,又看了看远处生死不知的张沿,以及同样重伤但还活着的赤霄等人,脸上阴晴不定。
是继续追杀这些该死的闯入者,尤其是那个诡异的小子,还是先带着陷入某种诡异状态的大祭司撤离?
而赤霄等人,在明王法相消散威压减轻的瞬间,便不顾一切地冲向张沿坠落的地方。
“张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