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由血液和阴影凝聚而成的巨大而扭曲的暗红色手掌,仿佛承载着世间所有的污秽与邪恶,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抓向倒在地上无力动弹的赤霄。手掌尚未及体,仅仅是散出的邪恶气息,就让赤霄身下的血色岩石出“嗤嗤”
的腐蚀声,他周身原本黯淡的净火更是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赤霄奋力挣扎,想要举起长枪,哪怕只是最后象征性的抵抗,但那股源自“血神之影”
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代表死亡的手掌,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心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对身后同伴的深深愧疚。
“统领!”
“赤霄统领!”
岩焰影隐隼目眦欲裂,嘶声怒吼,拼命运转魂力,试图挣脱那恐怖的威压束缚。但他们的力量,在这疑似“神灵”
分身的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魂力运转滞涩,身体如同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手掌落下,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们的心脏。
张沿同样被那威压死死压制,趴伏在地,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吱”
作响,仿佛要被压碎。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嘶吼挣扎,而是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一点——他眉心的“玄胎”
!
“玄胎”
是他力量的源泉,是“归墟炎”
的根本,也是他此刻唯一可能依仗的或许能对抗一丝这恐怖存在的手段!他疯狂地催动着“玄胎”
,灰金黑三色气流在“玄胎”
周围以前所未有的度旋转压缩,试图冲破那无形威压的封锁,调动哪怕一丝力量!哪怕只是出一道最微弱的火焰,哪怕只是干扰那手掌一瞬,也要为赤霄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差距太大了。那“血神之影”
散出的威压,不仅仅是力量层次的压制,更是生命本质灵魂层次的绝对凌驾!如同蝼蚁仰望神龙,光是其存在本身带来的威势,就足以让蝼蚁魂飞魄散。张沿的“玄胎”
在这股威压下,如同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灰金黑三色气流运转艰难,几乎停滞。
“不……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一定……”
张沿的识海中,无数念头疯狂闪烁。他回忆着“归墟炎”
的特性,回忆着“玄胎”
的奥秘,回忆着“太极归墟域”
的雏形……净化?衰朽?归墟?面对这凝聚了无尽邪恶似乎越凡俗层次的存在,他这点微末的力量,真的有用吗?
就在暗红色手掌即将触及赤霄,众人绝望闭目的刹那——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琴弦拨动的颤鸣,突兀地在张沿脑海中响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意识深处,来自那片承载着“玄胎”
的混沌迷蒙的空间!随着这声颤鸣,那几乎停滞的灰金黑三色气流,猛地一颤,然后,以一种越极限的近乎狂暴的方式,再次运转起来!这一次,并非张沿主动催动,而是“玄胎”
自身,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或者说,是感应到了某种“挑战”
与“威胁”
,自地开始了运转!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玄胎”
核心,那模糊的缓缓旋转的阴阳鱼虚影中弥漫而出,瞬间流遍张沿全身。这股力量,与“归墟炎”
的“净化”
“衰朽”
同源,但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本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能令万物归墟的奇异道韵。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那压制在张沿身上的如同亿万大山般的恐怖威压,竟然……松动了一丝!虽然仅仅是一丝,如同在铁板上撬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但对于濒临崩溃的张沿来说,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吼——!”
张沿猛地抬起头,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他双目之中,灰金黑三色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仿佛有三团火焰在熊熊燃烧!他不再试图调动魂力,而是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精神连同“玄胎”
自涌出的那股奇异力量,全部凝聚于眉心,然后,毫无保留地,向着那即将落下的暗红色手掌,狠狠“瞪”
了过去!
这不是物理的攻击,也不是魂力的冲击,而是一种更加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意念的对抗!一种源自“玄胎”
本源,带着“归墟”
道韵雏形的精神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