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雕虫小技!”
站在大祭司左侧的“咒骨”
老者怪笑一声,手中骷髅骨杖一挥,一道由无数细小骷髅头凝聚而成的黑色骨墙,瞬间出现在暗红色肉球前方,骨墙之上,黑气缭绕,无数骷髅头张合着嘴巴,出无声的尖啸,散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而右侧的“血蛇”
女子,也收起了那妩媚的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无比,手中骨匕向前一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如丝的血线,后先至,精准地射向灰金色箭矢的尖端,试图将其拦截、腐蚀。
“轰——!”
灰金色箭矢与黑色骨墙、血色细线轰然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水火不容的剧烈侵蚀、湮灭声!灰金色箭矢中蕴含的“净化”
与“衰朽”
之力,与黑色骨墙的“死亡”
、血色细线的“腐蚀”
疯狂对耗、消磨!
黑色骨墙上,无数骷髅头出无声的哀嚎,纷纷崩碎、消散。血色细线如同毒蛇,死死缠绕着箭矢,试图将其腐蚀、分解。但灰金色箭矢异常凝练、霸道,势如破竹,将黑色骨墙洞穿出一个大洞,将血色细线寸寸崩断,去势稍减,但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射向暗红色肉球!
“什么?!”
“咒骨”
和“血蛇”
同时变色,他们没想到,两人联手,竟然没能完全挡下这一箭!
就在箭矢即将射中暗红色肉球的瞬间,那肉球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邪恶能量,如同喷泉般从中涌出,瞬间将肉球包裹!灰金色箭矢射入这暗红色能量之中,如同泥牛入海,度骤降,光芒急黯淡,最终“啵”
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没能对肉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噗!”
张沿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这凝聚了他全力、甚至动用了“域”
雏形本源之力的一击被破,让他受到了强烈的反噬,识海如同被撕裂,魂力瞬间被抽空大半,一阵阵虚弱感涌上心头。
“可惜了……”
赤霄瞥见这一幕,心中暗叹。张沿这一击的威力,远他的预料,连“咒骨”
和“血蛇”
联手都未能完全挡下,足以威胁到净火境后期的强者。但终究,对方有阵法加持,有那诡异的“血神之心”
保护,功亏一篑。
祭坛上,大祭司纯黑色的眼眸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张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待有趣猎物的玩味。“有趣的火焰,有趣的力量……竟然蕴含了一丝‘归墟’的意韵……可惜,太过微弱。等血神降临,你这力量,或许能成为不错的祭品。”
他不再关注张沿,目光重新落回身前的暗红色肉球上。随着张沿攻击的刺激,以及不断有血祭者死亡,鲜血和灵魂被阵法吸收,那肉球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体积也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散出的邪恶气息,如同山岳般沉重,压得广场上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血池中的血液剧烈翻腾,九根巨柱顶端的惨绿色火焰疯狂摇曳,火焰中挣扎哀嚎的面孔更加清晰、痛苦。
“快了……就快了……”
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他双手结印的度越来越快,口中念诵的咒语也变得高亢、急促,如同恶魔的咆哮,在广场上空回荡。
下方,赤霄等人的处境,更加危急。张沿力竭受伤,失去了最强的远程攻击手段。影和隐虽然身法诡异,袭杀了不少血祭者,但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隐的一条手臂被血刃划开,深可见骨,伤口处黑气缭绕,显然蕴含着剧毒。岩的岩石护盾已经布满了裂痕,随时可能破碎。焰的净火消耗巨大,脸色惨白,几乎到了极限。隼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而血祭者的数量,依旧众多,且悍不畏死。更麻烦的是,地面上的血色阵法,在吸收了众多血祭者的鲜血和灵魂后,仿佛被激活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血色的纹路如同活了过来,不断蠕动、延伸,散出强烈的吸力,试图抽取赤霄等人身上的气血和魂力!虽然暂时被净火之力抵挡,但无疑加剧了众人的消耗。
赤霄独战数十名血祭者,虽然枪下亡魂无数,但他也并非毫无伤。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战袍,气息也粗重了许多。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旦仪式完成,那所谓的“血神”
降临,他们所有人,包括外面那些被俘的村民,都得死!
“岩!焰!保护张沿!影、隐、隼,跟我冲!目标,祭坛,毁掉那个肉球!”
赤霄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厉声长啸,不再保留,将体内残存的净火之力尽数爆!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炽热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赤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为一条长达十数丈的火焰巨龙,盘绕在他周身,出震天的龙吟!
“净火焚天!”
赤霄双手持枪,人枪合一,与火焰巨龙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金色流光,不顾一切地向着祭坛冲去!所过之处,血祭者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体在净火中燃烧、化为灰烬!他这是要拼死一搏,为同伴创造机会,直捣黄龙!
“拦住他!”
祭坛上,“咒骨”
和“血蛇”
脸色一变,同时出手!“咒骨”
老者骷髅骨杖重重一顿,无数惨白的骨矛、骨刺,如同暴雨般从地面、从空中凝聚,射向赤霄!“血蛇”
女子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度快到极致,手中骨匕直刺赤霄后心,狠辣刁钻。
赤霄不管不顾,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于冲锋和防御,硬扛着“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