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一棵枯死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树干中射出,目标直指队伍中央,被两名战士搀扶着的、一名伤势不轻的巡逻队员后心!这道光芒度极快,气息隐晦到了极点,直到临近队伍不足三丈,才被赤霄敏锐地感知到!
“小心!敌袭!”
赤霄瞳孔骤缩,厉声大喝,同时身形如电,想要拦截。但那灰黑色光芒的度太快,角度又极其刁钻,赤霄虽然反应神,但距离稍远,已是不及!
眼看那道阴毒的光芒就要射中那名毫无防备的伤员!
千钧一之际,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横移一步,挡在了那名伤员身后!正是张沿!
在灰黑色光芒出现的瞬间,张沿的魂念就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极其隐晦的杀机。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将刚刚恢复不多的魂力尽数灌注于双腿,施展出“归藏”
身法中最为诡谲的一式——移形换影,险之又险地挡在了攻击路线上!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利物刺入败革的声音响起。那道灰黑色光芒,狠狠钉在了张沿的……左肩!并非他不想完全避开,而是这偷袭来得太过突然、太快,他只能选择用非致命部位硬抗!
一股阴冷、歹毒、带着强烈腐蚀和诅咒气息的能量,瞬间从伤口处爆,疯狂地朝着张沿体内钻去!这股能量,与血祭者那种污秽、混乱的血秽之力有所不同,更加隐晦、更加阴毒,仿佛专门针对魂体本源,带着一种“衰败”
、“腐朽”
的意韵!
“嗯!”
张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左肩伤口处,一股灰黑色的气息迅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血肉迅失去光泽,变得晦暗、麻木,甚至传来阵阵腐朽、溃烂的错觉!更可怕的是,这股阴毒能量似乎能侵蚀魂念,张沿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变得有些迟缓、昏沉。
“张沿!”
赤霄目眦欲裂,没想到在即将回到村子的最后一段路上,竟然还会遭遇如此阴险的偷袭!而且,这偷袭的手段,并非血祭者惯用的血秽之力,而是一种更加罕见、更加歹毒的诅咒之力!是“影咒者”
?还是其他隐藏的敌人?
他怒吼一声,人已如炮弹般射向那棵枯死巨树,火焰长枪带着焚天之怒,狠狠刺向树干!
“轰隆!”
巨树炸裂,木屑纷飞。然而,树干内部空空如也,偷袭者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深不见底的树洞,以及洞壁上残留的、淡淡的灰黑色气息。
“混账!”
赤霄一枪刺空,怒火更盛。他魂念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周围数百丈范围,却再未现任何可疑气息。偷袭者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行事风格极为谨慎、狠辣,且显然精通隐匿和遁术。
“是‘衰朽之刺’!”
一名年纪较大的血火村战士看到张沿伤口蔓延的灰黑色气息,脸色剧变,失声道,“这是‘腐朽林地’那些‘咒骨’部落的招牌阴毒手段!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偷袭我们?”
“咒骨部落?”
赤霄收回魂念,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自然也认出了这灰黑色能量的来历。腐骨林中,并非只有血火村和血祭者两方势力,还有一些零散的、或中立、或邪恶的小型部落和独行强者。“咒骨”
部落便是其中较为出名的一支,他们擅长各种阴毒诅咒和暗杀之术,行事诡秘,亦正亦邪,与血火村和血祭者都无深交,但也不轻易为敌。他们怎么会突然在此地设伏偷袭?目标还是血火村的伤员?或者说……是张沿?
赤霄来不及细想,一个闪身回到张沿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只见张沿左肩伤口处的灰黑色气息,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蔓延,已经侵蚀了巴掌大一片区域,并且还在以缓慢而坚定的度向四周扩散。张沿的脸色灰败,额头渗出冷汗,显然在极力抵抗着那股阴毒诅咒的侵蚀。
“好阴毒的‘衰朽之刺’!专门侵蚀魂体本源,若不能及时祛除,轻则修为大损,魂体留下永久暗伤,重则魂火熄灭,彻底腐朽!”
赤霄眼中寒光闪烁,毫不犹豫,并指如刀,赤金色的净火凝聚于指尖,就要朝着张沿伤口处按去,想以自身精纯的净火之力,强行炼化这阴毒诅咒。
“统领且慢!”
张沿强忍着剧痛和昏沉,抬手制止了赤霄。他感觉到,赤霄的净火之力虽然能克制血秽,但对这种偏向“衰败”
、“腐朽”
规则的诅咒,效果未必最佳,而且这诅咒已经侵入魂体深处,贸然以强力净化,可能会伤及他的魂体根本。
“我自己来。”
张沿咬牙道。他深吸一口气,不顾魂力的虚弱和伤势的恶化,强行催动“玄胎”
。这一次,他没有激“归藏净域”
雏形,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玄胎”
核心,那一点微弱的、象征着“净化”
意韵的灵光之中。
“净化……不仅仅是焚烧与驱散……更是将‘混乱’归于‘秩序’,将‘污秽’返于‘纯净’……这‘衰朽’诅咒,本质也是一种‘混乱’与‘负面’的规则体现……我的‘归藏’,可纳万法,可化万道……这诅咒,亦是‘道’之一种……”
心念急转间,张沿福至心灵。他没有试图去“对抗”
或“驱逐”
这股阴毒诅咒,而是尝试着,以“玄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