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如同飞蛾扑火,最先冲入灰色漩涡范围的鬼面蝎,在触及灰色漩涡边缘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体表的坚硬甲壳如同遇到了烧红的烙铁,迅变得灰败、失去光泽,然后连同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磨盘碾过,化作细微的黑色粉尘,被卷入漩涡中心,消失不见!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灰色漩涡所过之处,蝎潮如同被凭空抹去了一大块!但这并未吓退后面的鬼面蝎,它们依旧前赴后继地涌来,然后在前赴后继中化为齑粉。然而,灰色漩涡的范围毕竟只有三丈,而且维持这种大范围、高强度的防御反击,对张沿的魂力消耗是恐怖的。仅仅几个呼吸,他的魂火就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去,身形也开始微微摇晃。
而这时,那两名血祭司亲卫,已经如同鬼魅般绕到了灰色漩涡的边缘,一左一右,朝着被张沿护在身后的骨矛和骨砾扑去!他们显然看出了张沿这招的弱点——范围有限,且无法持久,更无法兼顾身后。
“滚开!”
张沿怒喝一声,分心二用,左手维持着“归藏·涡流”
,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灰色剑光脱手飞出,射向左侧扑来的亲卫。同时,他左脚猛地一跺地面,一股震荡波透地而出,袭向右侧的亲卫。
左侧亲卫见灰色剑光袭来,不敢硬接,身形诡异一扭,如同没有骨头般,险险避过剑光,但度也为之一缓。右侧亲卫则冷哼一声,脚下血光一闪,震散了袭来的震荡波,度不减,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骨砾的天灵盖!他要先解决这个稍微有点反抗能力的,再收拾那个半死的骨矛。
骨砾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但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动作慢了半拍,眼看那闪烁着血光的骨爪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嗤——!”
一道炽烈的、仿佛能焚尽一切污秽的赤红色火线,如同来自天外的陨星,毫无征兆地从右侧的浓雾深处激射而来!火线度之快,出了所有人的反应,精准无比地命中那名血祭司亲卫抓向骨砾的手臂!
“啊——!”
那亲卫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抓向骨砾的手臂,在接触到赤红火线的瞬间,如同蜡像遇到了烙铁,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融化、气化!连他手臂上附着的、能抵御毒瘴和腐蚀的血色能量,在这赤红火焰面前,也如同纸糊般脆弱!
赤红火焰并未停歇,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骨骼还是附着的能量,统统被点燃、净化!那亲卫吓得魂飞魄散,当机立断,另一只手化掌为刀,血光一闪,将自己燃烧的手臂齐肩斩断!断臂落地,瞬间被赤红火焰吞噬,化作一小撮灰烬。而他本人则惨叫着倒飞出去,断臂处血如泉涌,气息瞬间萎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蝰”
长老、另一名血祭司亲卫、张沿,甚至是绝望中的骨矛和骨砾。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那道赤红火线射来的方向。
只见右侧翻涌的毒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浓雾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骷髅,骨骼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在昏暗的毒瘴中,散着淡淡的、柔和而纯净的光芒,与周围污秽、阴森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眼眶中跳动的魂火,并非骨村的温和黄色,也非血祭者的暗红或暗紫,而是一种炽烈、纯净、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与邪恶的赤金色!如同两团永恒燃烧的、缩小版的太阳。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灰白色骨甲,样式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散着一股巍峨如山、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又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蕴含着焚尽八荒的恐怖力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骨正中,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呈菱形、晶莹剔透的赤红色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火焰在缓缓流转,散着灼热而神圣的波动。
“赤金魂火……额生血晶……是……是‘血火村’的‘净炎者’!”
骨砾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变调。
“血火村?净炎者?”
张沿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骨尘曾隐约提及的、在腐骨林另一端,与骨村理念相近,同样对抗血祭者,但力量属性截然不同的一个隐秘村落。据说他们的力量源自一种奇异的“血火”
,拥有净化血秽、克制血海之力的神奇功效。眼前这骷髅的赤金魂火和那枚“血晶”
,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蝰”
长老在看到来者的瞬间,暗紫色的魂火猛地一跳,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忌惮的神色,甚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赤霄!是你!你竟敢离开‘净火域’,深入到此地?!”
“蝰”
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不复之前的从容。
被称作“赤霄”
的高大骷髅,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在那被赤红火焰焚烧断臂、惨嚎不止的亲卫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蝰”
长老身上,淡淡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腐骨林,非你血祭者一家之地。尔等在此肆虐,以生魂血祭,天怒人怨。我为何来不得?”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穿透了毒瘴,驱散了部分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连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鬼面蝎,似乎都畏惧他身上的气息,躁动不安地向后退缩了一些。
“蝰”
长老脸色阴沉:“赤霄,此事与你血火村无关!此人杀我族人,夺我祭品,乃我血祭者必杀之敌!你莫要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