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被击退的血矛亲卫见状,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阵法、合击,怪叫一声,转身就朝着毒瘴深处亡命飞逃。
张沿没有去追,因为身后和侧方的攻击已经到了。持骨刺的亲卫和持骨杖的亲卫,以及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骨镰亲卫,三人再次围攻上来,但气势已衰,配合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破!”
张沿舌绽春雷,声如惊雷,蕴含着魂力的音波震荡开来,让三人攻势微微一缓。与此同时,他双手虚抱,一个篮球大小的灰色漩涡在胸前瞬间成型,然后猛然膨胀、爆!
“归藏·震!”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湮灭和震荡之力的冲击波,以张沿为中心,呈环形向外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出爆鸣,地面龟裂,毒瘴被强行排开!
三个亲卫当其冲,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闷哼声中,齐齐倒飞出去,口中喷血,身上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那本就受伤的骨镰亲卫更是伤上加伤,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爬起来。
张沿一击震退三人,气息也微微有些浮动。接连高强度的战斗,尤其是刚才强行催动“归藏·震”
这种大范围攻击,对他的魂力消耗极大。但他知道不能停下,必须一鼓作气,解决掉剩下的威胁。
他目光锁定那个手持骨杖、显然是远程和控场核心的亲卫,脚下力,地面炸开一个小坑,身体如同出膛炮弹,直冲而去!人在途中,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灰色魂力高度压缩,化作一个急旋转的尖锥——正是之前洞穿血咒师甲额头的招式,但此刻威力更胜!
那持杖亲卫刚刚从“归藏·震”
的冲击中缓过气,便见张沿如同杀神般扑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挥动骨杖,在身前布下层层暗红色的能量护盾,同时口中急吟唱,试图施展某种防护或逃遁的血术。
“破!破!破!”
张沿的灰色尖锥如同钻头,狠狠扎在层层能量护盾上。护盾如同纸糊般,一层接一层地破碎,出“噗噗噗”
的轻响。仅仅一息,所有护盾全部告破!灰色尖锥去势不减,狠狠刺穿了持杖亲卫的胸膛,从他背后透出!
持杖亲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暗红魂火如同风中残烛,迅熄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不出任何声音,高大的身躯缓缓软倒。
剩下的骨刺亲卫和重伤的骨镰亲卫,眼见同伴接连被杀,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战,怪叫一声,连地上的同伴尸体都顾不上了,转身就朝着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逃,瞬间没入了浓郁的毒瘴之中,消失不见。
张沿没有去追。他剧烈喘息着,胸口魂火起伏不定。连续的高强度爆,尤其是最后强行施展“归藏·震”
,几乎掏空了他大半的魂力。他立刻取出一瓶“凝魂草汁”
,全部倒入口中,清凉的能量流遍全身,快补充着消耗,但那种深入魂火的疲惫感,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四具血祭司亲卫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两个早已吓傻、瘫坐在地的骨矛和骨砾,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骨矛和骨砾如梦初醒,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搀扶着跟上张沿。他们看着张沿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比的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这位神秘的客人,实力简直深不可测,连凶名赫赫的血祭司亲卫小队,都被他一人杀得大败亏输,四死两逃!这简直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张沿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强撑着疲惫,带着两人,迅没入了毒瘴沼泽边缘更深的迷雾之中。他知道,战斗的动静,尤其是最后“归藏·震”
的爆,必然已经惊动了更远处的敌人。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魂力。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数道比血祭司亲卫更加强大、更加阴沉的气息,如同飓风般席卷而至,出现在了这片狼藉的战场。为者,正是那名血祭司。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看着地上四具亲卫的尸体,尤其是那个被洞穿胸膛的持杖亲卫,眼中的暗红魂火疯狂跳动,散出令人窒息的杀意。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声嘶吼,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怒意,“五个亲卫,布下‘五鬼缚魂阵’,竟然还拿不下他,反而被杀得大败!我要你们何用?!”
身后几名气息强大的身影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血祭司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亲卫尸体上的伤口,尤其是那个被灰色尖锥洞穿的伤口。伤口边缘光滑,但残留着一股令他心悸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能量气息。
“好精纯的湮灭之力……好诡异的魂火属性……”
血祭司低声自语,眼中的杀意渐渐被一种更加炽热的贪婪所取代,“如此力量,若能为我所用……若是献给‘圣池’……嘿嘿……”
他站起身,望向张沿三人消失的毒瘴深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传我命令,调集‘血蝠卫’,封锁沼泽所有出口。布‘血狩令’,任何族人,现其踪迹并上报者,重赏!能将其擒获或击杀者,赏‘血池’浸泡三日!另外,去请‘蝰’长老,告诉他,猎物很强,需要他出手。”
“是!”
身后身影躬身领命,迅消失在毒瘴中。
血祭司独自站在战场中央,望着满地狼藉,低声笑道:“跑吧,尽情地跑吧……在这腐骨林,在这毒瘴沼泽,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你的力量,终将属于我,属于伟大的血海……”
低沉的笑声在弥漫的毒瘴中回荡,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而此刻,张沿已经带着骨矛和骨砾,深入了毒瘴沼泽。四周的雾气愈浓郁,能见度不足三丈,连魂力感知都被严重压制,只能扩散到周身十丈左右。脚下是松软湿滑的泥泞,偶尔能踩到坚硬的东西,不知是石头还是枯骨。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三人踩在泥泞中出的“噗叽”
声,以及自己魂火跳动的声音。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张沿知道,他不能停下。因为更加凶险的追捕,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