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先祖们从未放弃返回故土的希望,至少,是返回类似故土那样的、秩序稳定、没有无休止侵蚀与疯狂的世界。而要做到这一点,仅仅依靠‘血火’净化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更深入地了解血海,了解这侵蚀之力的本质,甚至……掌控它!”
“所以,你们研究‘血祭者’,研究各种被侵蚀的怪物,研究腐骨林这样的险地?”
张沿明白了。骨村祖祠中的这些知识,不仅仅是生存指南,更是一种对血海世界本质的探索,一种试图“以毒攻毒”
,甚至“化害为利”
的尝试。这与他对“归藏易甲”
的运用,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
“正是。”
骨尘点头,“我们与‘血祭者’,看似走的都是利用血海之力的路子,但本质截然不同。他们是被动接受,甚至主动拥抱侵蚀,最终迷失自我,沦为力量的奴仆和傀儡。而我们,是试图解析、净化、掌控,将这股危险的力量,化为己用,同时保持自我意识的清明。这很难,非常难。无数先辈为此付出生命,留下的,也只有这些残缺不全的记录和猜测。”
他看向张沿,眼中充满了热切:“但客人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你那净化、吞噬污秽之力的能力,与我们的研究方向,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更加直接,更加强大!若我们能结合你的能力,与先祖留下的研究,或许……真的能找到一条更安全、更高效的道路!”
张沿沉默片刻。骨尘的坦诚和热切,他能感受到。对方确实将自己视为一个重要的契机,一个可能实现先祖夙愿的希望。这并非单纯的利用,更像是一种基于共同目标的合作邀请。
“祭老,我的能力,也有限制。”
张沿决定透露一部分实情,既是坦诚,也是掌握主动,“吞噬转化那些污秽能量,并非全无代价。其中蕴含的混乱、暴戾意念,会对我自身造成冲击,需要时间化解。而且,我初来此界,对血海的了解,对‘血祭者’的认知,都远不如你们。”
“这是自然!”
骨尘连忙道,“老朽绝无觊觎客人秘法之意。只是希望能与客人合作,共享我们历代积累的知识,共同探索。客人需要了解此界,需要安全的环境和资源提升实力,以应对‘血祭者’的威胁。而我骨村,则需要客人你的力量,帮助我们抵御外敌,或许……还能在研究中相互印证,找到对抗血海侵蚀、利用血海之力的新路。”
他站起身,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那里有几块骨板被兽皮小心覆盖着。他揭开兽皮,露出了下面的内容。
张沿目光一凝。这几块骨板上记载的,并非具体的怪物或地点信息,而是一些更加抽象、更加艰深的符号、图案和推测。有关于“血海本源波动”
的猜想,有关于“污秽意念”
与“纯净魂力”
转化的推演,甚至还有几幅简陋的、描绘某种“魂力循环”
与“净化法阵”
结合可能的草图。
“这是先辈们关于‘净化’与‘转化’的最高研究心得,虽然残缺,且大多停留在猜想阶段,但或许能对你有所启。”
骨尘郑重道,“尤其是这一块……”
他指着其中一块刻画着复杂漩涡图案,旁边有密密麻麻细小注释的骨板:“这是先辈根据一次偶然观察到的、自然形成的‘噬能涡流’现象,推演出的某种可能存在的‘能量吞噬与纯化’模型。虽然我们无法验证,也无人能修炼,但其思路,与你展现的能力,似乎有相通之处。”
张沿仔细看去。那骨板上的图案,描绘的是一个不断旋转、向内坍塌的漩涡,漩涡中心被标注为“归寂之点”
,周围有箭头标注着能量流入、被剥离、被纯化、最终化为温和能量流出的过程。旁边的注释,详细描述了推演者观察到的“噬能涡流”
如何吞噬周围混乱能量,并将其“碾碎”
、“分离”
、“沉淀”
,最终释放出相对稳定能量的过程。虽然描述粗陋,许多细节语焉不详,甚至有很多明显的错误和臆测,但其核心思路——通过某种强大的、带有“归寂”
或“沉淀”
特性的力量场,来强行分解、提纯混乱能量——却让张沿心中一动。
这思路,与“归藏易甲”
的“归藏”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