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内外夹击之下,在张沿持续不断的吞噬和破坏下,“血虐聚合体”
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烟尘。它体表那些蠕动的人脸和残肢,迅干瘪风化,最终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化作了漫天暗红色的灰烬,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大坑,以及一滩散着恶臭的脓血。
张沿在怪物倒塌的瞬间,便已飘身后退,落在数丈之外。他微微喘息,左手掌心的灰色漩涡缓缓消散。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尤其是最后催动“归藏易甲”
全力吞噬那“血虐聚合体”
的本源,对他的魂力消耗也是不小。但相应的,收获也极为巨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总量虽然没有暴涨,但经过这次吞噬转化,魂力的“质”
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变得更加凝练,对“归藏易甲”
力量的运用也娴熟了一丝。只是那股阴寒之意也残留了一些,需要时间慢慢用“玄胎”
调和炼化。
他抬头,目光冰冷地望向战场后方的阴影处。那里,那几道隐晦的充满恶意与操控意味的波动,在“血虐聚合体”
被击杀的瞬间,出现了剧烈的震荡,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怒情绪传递过来,随即,那几道波动开始迅变得微弱,似乎想要退走。
“想走?”
张沿眼神一寒。打上门来,试探完了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至少,要留下点东西!
他身形一动,就欲朝着波动消失的方向追去。
“客人且慢!”
祭老骨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促。不知何时,这位老祭魂师已经来到了围墙上,他手中骨杖顶端的晶体光芒闪烁,脸色凝重地望向远方阴影。
“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骨尘快说道,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那片阴影,“而且,他们退走的方向,是‘腐骨林’深处,那里地形复杂,血秽之气浓重,更有一些天然形成的险地和潜伏的怪物,贸然追进去,恐遭不测。”
张沿脚步一顿。他并非鲁莽之人,刚才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若能留下对方一两个自然好,若不能,至少也要给与震慑。此刻听到祭老的警告,又想到刚才在祖祠中看到的关于“腐骨林”
的记载——那里是骨村附近一片广袤而危险的地带,生长着各种变异植物,潜伏着诸多危险,甚至可能有天然的“血秽陷阱”
和“蚀魂迷雾”
,确实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他压下追击的冲动,魂力感知遥遥锁定那几道迅远去的阴冷波动,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的边缘。
“看来,他们暂时退走了。”
骨尘松了口气,看向张沿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惊叹,有感激,也有一丝深深的忧虑。“多谢客人出手,否则今日我骨村恐怕要损失惨重。”
此刻,围墙外的“血癫者”
已经被清理一空,只剩下满地的灰烬和坑洞。骨村战士们虽然个个带伤,神情疲惫,但眼中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张沿的敬畏。刚才张沿独战“血虐聚合体”
并将其吞噬击杀的场面,实在太过震撼。
“祭老客气了,我既在村中,自当尽力。”
张沿收敛了身上的气息,那因战斗和吞噬而略显外放的阴冷之意缓缓内敛。他走到那“血虐聚合体”
化作的灰烬旁,仔细感应了一下。灰烬中残留的污秽能量已经极其微弱,大部分都被“归藏易甲”
吞噬转化了。但他在灰烬的中心,现了一小团暗红色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结晶体,约有拇指大小,散着微弱的不祥气息。
“这是……‘血煞结晶’?”
骨尘走了过来,看到那结晶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厌恶,“果然是血祭者的手段。只有通过那种邪恶的互相吞噬仪式,并且有血祭者力量引导,才有极小的可能在聚合体核心形成这种东西。里面浓缩了聚合体大部分的狂暴血煞之气,是炼制一些邪恶魂器或者施展某些禁忌血术的材料。”
张沿用魂力包裹住那“血煞结晶”
,将其摄入手中。入手冰凉,其中蕴含的暴戾混乱意念虽然因为主体死亡而沉寂,但依旧能感觉到其中的不祥。他心念一动,尝试用一丝“归藏易甲”
的气息接触。
“嗤……”
那“血煞结晶”
微微一颤,表面的暗红色光芒迅黯淡下去,其中的暴戾意念仿佛遇到了天敌,迅消融。几个呼吸间,这拇指大小的结晶体,竟然缩小了一圈,颜色也变成了暗沉的灰红色,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不弱的能量,但那种令人不适的邪恶气息却几乎消散殆尽。
“这……”
骨尘再次露出震惊之色。他知道张沿有克制血秽之能,但没想到连“血煞结晶”
这种高度凝结的污秽之物,也能如此快地被“净化”
?这能力,未免太过惊人!若是传出去……
骨尘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但随即又被庆幸取代。幸好,这位是友非敌,至少目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