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老骨尘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一些:“如此甚好。客人可先在村中住下,熟悉环境。骨板收藏在村后的祖祠中,明日我可带客人前去查阅。至于血祭者和血侍之事,老朽会与村长商议,加强戒备。客人也请多加小心。”
“我会的。”
张沿道。
谈话到此,基本结束。张沿起身告辞。祭老骨尘也没有再多留他,只是在他转身时,忽然又开口道:“客人,血海诡异,万事小心。有些东西,看到的未必为实,感受到的也未必为虚。切记,莫要被表象所惑,也莫要……深入血海太深。那里,埋葬着太多不可名状之物。”
张沿脚步微顿,点了点头,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门外,骨镰还在等候。见到张沿出来,他迎了上来,低声道:“沿兄弟,祭老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聊了聊。”
张沿简短地回应。
骨镰似乎松了口气:“祭老人很好,就是有时候想的比较多。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再次沉默地走在村中的小路上。夜色中的骨村,显得更加静谧。但张沿的感知,却再次捕捉到了那道来自村东方向的隐晦的目光!这次,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更短,但其中的恶意和探究,却更加明显,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张沿没有回头,也没有用魂力去探查。他只是如同未觉般,跟着骨镰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沿兄弟,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在村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骨镰在门口说道。
“有劳。”
张沿道。
回到石屋,关上门。张沿眼眶中的魂火,微微闪烁着。
祭老骨尘的话,信息量很大。“异数”
“钥匙”
血侍血海深处的秘密……这些都指向了这片“永寂血海”
隐藏的更深层次的东西。而他的“归藏易甲”
,似乎与这些秘密,有着某种联系。
村中隐藏的那股带着恶意的目光和地下的隐晦波动,也让他警惕。看来,骨村内部,也并不太平。是潜伏的“血祭者”
?还是有人被血海力量侵蚀,心生邪念?
不过,目前来看,祭老骨尘和村长骨山,似乎是可以暂时合作的对象。他们需要自己的力量应对可能的危机,而自己也需要他们的情报和庇护。
“实力……还是需要尽快恢复实力。”
张沿心中暗道。只有实力足够,才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绝地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他重新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玄胎”
。这次,他开始主动尝试沟通触动那枚“归藏易甲”
。既然它能克制甚至吞噬血海魂灵,那是否能从中参悟出更多的运用之法?
魂力缓缓注入“玄胎”
深处,如同涓涓细流,试图靠近理解那枚黯淡的龟甲虚影。“归藏易甲”
微微颤动了一下,表面的符文流转度似乎加快了一丝,一股晦涩而古老的信息流,如同惊鸿一瞥般,在张沿的意识中闪过。
那是一些残缺的画面和感悟,仿佛是“归藏易甲”
在吞噬了“噬魂水母”
的魂力后,被激活的一丝本能记忆。
画面中,似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的海洋,与眼前的“永寂血海”
极为相似,但又似乎有所不同,那海水,仿佛是由无数生灵的血液与魂灵汇聚而成,充满了无尽的哀嚎与怨念。而在这血海的最深处,似乎沉睡着什么难以名状的巨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