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要触碰到骨镰的皮肤了!骨镰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正在迅侵蚀他的意识,魂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道黯淡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灰影,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切入了骨镰与那透明影子之间!
是张沿!
他没有像夜枭和石躯那样进行物理攻击,也没有使用祭老给的腐溺者血液提炼物。在那“噬魂水母”
出现的瞬间,他就已经调动起了“玄胎”
中恢复的部分魂力,同时,“玄胎”
深处那枚“归藏易甲”
,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了一下。
张沿的骨刃,并没有斩向那透明影子的“身体”
,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近乎无形的轨迹。他将凝聚的魂力,混合着一丝从“归藏易甲”
中引动的极其微弱的归藏之意,顺着骨刃的轨迹,无声地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股微弱却凝练至极的带着一种仿佛能包容一切又能让一切沉寂的奇异波动的精神涟漪,以张沿为中心,轻轻荡漾开来。
这股波动,仿佛与这片“永寂血海”
的气息,有着某种同源的特质,但又更加深邃高远。它轻柔地拂过那扑向骨镰的透明的“噬魂水母”
。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那只“噬魂水母”
,猛地剧烈颤抖了起来!它那几乎无形的躯体,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原本无声无息的它,竟然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直刺灵魂的嘶鸣!
这嘶鸣,并非实质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魂灵的冲击!骨镰夜枭石躯三人,同时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脑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而那“噬魂水母”
,在这声嘶鸣之后,形体竟开始迅变得稀薄透明,最后“噗”
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暗灰色的烟气,缓缓飘散。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骨镰捂着额头,踉跄了一步,脸色苍白,眼中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张沿。刚才那一下,虽然只是余波,但也让他的魂灵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而那只难缠的“噬魂水母”
,竟然就这么被这骷髅轻描淡写地一击灭了?
夜枭和石躯也是一脸骇然。他们不是没见过能对付“噬魂水母”
的手段,但要么是依靠强大的精神力量硬抗磨灭,要么是用特殊的器物或药物驱散。像张沿这样,看似随意的一挥,就让“噬魂水母”
直接消散的情况,他们从未见过!
而且,他们能感觉到,张沿刚才那股精神波动,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那种仿佛能让万物归寂的意境,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颤栗。
张沿缓缓收刀,魂火平静地跳跃着。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并不轻松。他调动了目前能调动的大半魂力,并且尝试引动了一丝“归藏易甲”
的气息。没想到,这“归藏易甲”
的气息,对“噬魂水母”
这种由血海怨念魂灵碎片聚合而成的东西,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克制效果!仿佛天生就是其克星一般。
看来,这“归藏易甲”
,在这永寂血海,恐怕有着出他预料的作用。
“你……”
骨镰看着张沿,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感谢?震惊?还是更深的忌惮?
“先拿血髓晶。”
张沿平静地说道,声音透过精神波动传来,听不出什么波澜。
骨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点了点头,迅上前,用骨矛将那三块中品血髓晶挑出,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兽皮袋中。入手沉甸甸的,能量波动纯净而浓郁,让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走,此地不宜久留。”
骨镰将兽皮袋贴身收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
队伍再次出。但气氛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夜枭和石躯看向张沿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与冷漠,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骨镰虽然依旧沉默,但对张沿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曲折凶险。礁林之中,地形复杂,暗红色的礁石如同迷宫般林立,许多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而且,危险也接踵而至。
他们又遭遇了两拨零散的腐溺者,都被迅解决。还遇到了一种潜伏在礁石缝隙中的如同血色藤蔓般的怪物,能够突然弹出,缠绕猎物,并分泌腐蚀性液体。幸好夜枭眼尖,提前现,用涂抹了特殊药膏的箭矢将其射杀。
而“噬魂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