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源圣物”
“血火”
“蚀骨寒潮”
……这片“永寂血海”
,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危险。而他们降临的方式,显然也引起了祭老的极大兴趣。
“我们……确实是通过一个残破的古阵,意外被传送到这里的。”
张沿选择了部分坦诚。“那个古阵,是她的族中遗物,指向的坐标,原本并非这里。空间乱流,让我们偏离了方向,坠落在此。”
他没有提“归藏之地”
,也没有提“星枢核心”
,只是模糊地指向了星痕的族群遗物。
“残破的古阵?空间乱流?”
祭老眼中光芒一闪。“能进行远距离空间传送的古阵……这只有那些拥有极高文明的上古族裔,才有可能掌握。星垣遗族……果然名不虚传。”
他沉吟了片刻,问道:“那个古阵,还能用吗?你们有没有办法修复它?或者,有没有其他的离开途径?”
张沿摇了摇头,精神波动中带着一丝无奈:“古阵彻底损毁了。我们能活着出来,已是侥幸。其他途径……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
这是实话。星移古阵基彻底毁了,他们是被强行嫁接的空间通道抛到这里的,根本没有任何回头路。至于其他离开的途径,目前确实没有头绪。
祭老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但并未完全熄灭。他看着张沿,缓缓道:“那么,你们对现在所处的‘永寂血海’,了解多少?”
“一无所知。”
张沿再次摇头。“只知道这里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呵……不舒服。”
祭老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对外来者来说,这里何止是不舒服。血海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腐化一切。除了我们这些血脉与之同源的‘遗民’,以及那些被彻底腐化的怪物,任何外来的生灵,在这里待得久了,要么被侵蚀成怪物,要么力量枯竭而亡。你们能活着来到滩涂,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片滩涂,只是血海最边缘的区域之一。血海广阔无边,据说越往深处,越是恐怖。有吞噬一切的‘湮灭漩涡’,有腐蚀万物的‘腐毒瘴气’,有由纯粹恶念凝聚的‘嚎哭鬼风’……当然,也有传说中我们先祖的故土‘永寂之心’,以及……可能存在的,通往其他世界的‘裂隙’。”
“裂隙?”
张沿魂火一跳。
“只是传说。”
祭老摇了摇头。“古老歌谣中提及,在血海最深处,在‘永寂之心’的某处,有着通往‘外界’的裂隙。但那只是歌谣,无数年来,从未有遗民能找到,甚至靠近‘永寂之心’都做不到。那里现在是腐溺者和各种恐怖怪物的巢穴,是我们这些遗民的禁地。”
张沿沉默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他们不仅被困在了这片绝地,而且这绝地本身还在不断侵蚀着他们。星痕的星辰之力,与这里格格不入,昏迷不醒,恐怕就有环境排斥的原因。自己虽然因为骨躯和“归藏易甲”
的缘故,对这里的气息有一定适应性,但长期待下去,也绝非良策。
离开,是必须的。但如何离开?
依靠这些“血裔遗民”
?他们自身难保。依靠那虚无缥缈的“裂隙”
传说?无异于大海捞针。
似乎看出了张沿的思绪,祭老缓缓道:“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恢复。你的同伴,需要纯净的能量,驱散血海气息的侵蚀,唤醒她的生机。你也需要能量修复自身。而我们……需要‘薪柴’,维持‘血火’,也需要……希望。”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们的到来,是意外,也可能是转机。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暂时的庇护,甚至动用族里仅存的一点资源,帮助你的同伴稳定伤势。但作为交换,你们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如何证明?”
张沿平静地问。
“帮助我们获取‘薪柴’。”
祭老直接了当。“普通的血肉骨骼,燃烧不了多久。我们需要更‘耐烧’,能量更纯净的‘薪柴’。比如……血海中的‘骸骨巨兽’,或者那些偶尔从深处漂流过来的‘纯净魂体’,又或者……某些特殊区域凝结的‘血髓晶’矿脉。”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去猎杀那些东西,等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