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妇人,拄着一根兽骨拐杖,蹒跚着走上前,疑惑地问道。她的精神波动,比骨镰要清晰一些,但依旧带着浓重的疲惫。
“意外到来的客人,阿嬷。”
祭老对老妇人点了点头,态度尊敬。“这位姑娘是星垣遗族,这位……是她的同伴。他们需要暂时在这里休养。安排一下,腾一个干净点的棚屋出来,再拿点‘净水’和‘血苔膏’过来。”
“星垣遗族?”
被称为阿嬷的老妇人浑浊的暗红眼瞳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追忆,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可是……祭老,我们的‘血火’……‘薪柴’不多了,昨晚的寒潮又猛,差点没顶住。再加上两张嘴……”
“我知道。”
祭老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低沉,“但他们可能带来希望。按我说的做吧,阿嬷。‘薪柴’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阿嬷看了看祭老,又看了看昏迷的星痕和状态极差的张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很快,一个相对完好一些的棚屋被腾了出来。里面只有一些干燥的海草铺成的“床铺”
,以及一个用兽骨打磨的简陋石盆。
骨镰将星痕放在了海草铺上。祭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骨瓶,倒出一些粘稠的暗绿色的膏状物(血苔膏),涂抹在星痕的额头手腕等几处地方。然后,又有一个灰白人妇女,端来了一骨碗清澈的液体(净水),小心翼翼地喂星痕喝下了几口。
张沿被安置在棚屋的角落。祭老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有些浑浊的晶体碎块。
“这是最低等的‘血髓晶’碎片,里面杂质很多,但应该能帮你稳固一下魂火,修复一点骨躯。更纯净的,我们也没有了。”
祭老说道。
张沿接过那块“血髓晶”
碎片,入手冰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驳杂但量不算少的能量,性质阴寒血腥,与星辰之力截然不同,但似乎对他的骨躯和魂火,有一定的滋养作用。他没有犹豫,开始尝试吸收。
祭老看着张沿开始吸收“血髓晶”
,又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星痕,对骨镰和阿嬷说道:“看好他们,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棚屋,也不得打扰他们。”
说完,他拄着骨杖,缓缓走出了棚屋,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那暗红色的摇曳的“血火”
光芒之外。
棚屋内,只剩下昏迷的星痕,和正在艰难吸收“血髓晶”
能量的张沿。棚屋外,是骨镰等人警惕的身影,以及聚居地中其他灰白人投来的复杂的目光。
暂时,安全了。
但张沿知道,这安全,是脆弱的,是建立在他们对“星垣遗族”
的那一丝渺茫希望之上的。一旦希望破灭,或者他们失去了价值,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变成“血火”
的“薪柴”
了。
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他收敛心神,全力引导着“血髓晶”
碎片中那驳杂阴寒的能量,流入布满裂痕的“玄胎”
与骨躯之中。虽然能量性质不太契合,但总比没有好。
而在他感知不到的“玄胎”
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古朴龟甲——“归藏易甲”
,在接触到这“血髓晶”
中蕴含的属于“永寂血海”
的独特的归寂污秽又带着古老生机的能量后,似乎极其微弱地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