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沿感觉“玄胎”
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痛袭来,一口无形的魂力喷出,骨躯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前方那艘残破古船的方向,更快地抛飞了出去!
“完了…”
张沿意识一阵模糊,最后的念头是,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然而,就在他骨躯被抛飞,即将坠入下方,那粘稠污秽的血海之中,或者撞在那艘残破古船坚硬的船体上摔得粉身碎骨的前一刻——
他骨躯飞行的轨迹前方,那艘残破古船的船附近一处相对平坦的甲板残骸上,一道微弱的银白色光芒,突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并非古船自身符文散的抵抗污秽的银光,而是一种更加柔和灵动,仿佛有生命的光芒。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人影轮廓。
那人影,似乎抬头看向了,正朝着这个方向抛飞而来的张沿。
然后,那人影伸出了一只手臂。
手臂之上,银白色的光芒流转,化作一只虚幻的但凝实的由光芒凝聚的大手,朝着抛飞而来的张沿,轻轻一抓。
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托住了张沿疾抛飞的骨躯,化解了那巨大的冲击力,然后轻柔地将他拉向了那处甲板残骸。
张沿最后模糊的意识,只看到一只由银白色光芒凝聚的虚幻大手,将自己接住,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粘稠,带着浓郁血腥与腐烂气息的液体包裹感,以及深入灵魂的污秽侵蚀感,逐渐远去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稀薄但纯净温和的能量气息,包裹着自己。这能量气息,微弱但坚韧,带着一种星辰的清冷与光明的暖意,如同久旱的大地,遇到了一丝甘霖,滋润着他近乎枯竭的“玄胎”
与布满裂痕的魂力本源。
还有一种坚硬冰冷,但平整的触感,从身下传来,不再是那粘稠污秽的血海液体。
张沿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溺水者,艰难地一点点上浮复苏。
“唔…”
一声微弱的魂力波动,从张沿的“玄胎”
中传出。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
先映入“眼帘”
的,是一片昏暗的光线。光线来自头顶上方,很高的地方,似乎是某种破损的穹顶或甲板缝隙中透下的微光。光线很弱,但足以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不大的封闭空间。四壁是那种黯淡的银灰色,非金非玉的材质,与那艘残破古船的材质一致。墙壁上,同样镌刻着复杂玄奥的符文与阵纹,但大部分都黯淡断裂,只有零星的几处,顽强地散着微弱的银白色光芒,正是这光芒,照亮了这不大的空间,也提供了那稀薄但纯净的能量气息。
空间不大,约数丈见方,陈设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空荡。只有一张同样由那种银灰色材质打造的简陋石床,张沿此刻就躺在这石床之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尘封的气息,以及那种纯净星辰能量的气息。血腥腐烂等污秽气息,在这里几乎感应不到,显然被墙壁上那些残存的符文散的微弱银光,隔绝在了外面。
“我…没死?被救了?这里…是那艘古船的…内部?”
张沿的意识迅清晰,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警惕。
他立刻检查自身状况。
骨躯,虽然之前被那几头金丹巅峰怪物的攻击余波击中,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并不严重,在“玄元归藏道体”
的自动运转下,正在缓慢地吸收周围那稀薄的纯净星辰能量,修复着。最大的问题,还是“玄胎”
与魂力。
“玄胎”
中,那因为负荷燃烧魂力本源而出现的细微裂痕,依旧存在,甚至因为最后的冲击,有些扩大的趋势。魂力,更是枯竭到了极点,如同干涸的河床,只剩下最后几缕细微的魂力丝线,在“玄胎”
中艰难流转。一股深入灵魂的疲惫与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玄枢印”
似乎并无大碍,依旧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玄胎”
之中,只是气息萎靡了许多,表面的暗银色光芒与星蓝色光点黯淡稀疏,印纽处的微型星云旋转缓慢。它也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那稀薄的纯净星辰能量,进行着自我恢复。
“必须尽快恢复魂力!”
张沿心中暗道。在这未知的诡异的地方,没有实力,就是待宰的羔羊。他尝试调动“玄胎”
中那最后几缕魂力,运转“玄元归藏道经”
,主动吸收周围那稀薄的纯净星辰能量。
这能量虽然稀薄,但品质极高,极为精纯,与“玄枢印”
与他的“玄元归藏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