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战场,以及现了最低等的“污血秽虫”
怪物,并未找到任何关于出路、传送阵、或者有价值宝物的线索。这艘星舟显然在坠毁时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内部有价值的物品,要么在爆炸和“红潮”
侵蚀中损毁,要么被后来者(比如那些“污血秽虫”
,或者其他未知存在)搜刮一空。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废墟区域,寻找可能存在的、空间相对稳定的路径,或者其他文明的遗迹,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这片区域星图、或者离开方法的线索。
张沿抬头,望向那永恒压抑的暗红色天幕,以及偶尔划过的暗紫色无声闪电。他的魂力感知再次尝试向高空延伸,但依旧如同陷入泥沼,延伸不到百丈,就被更加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缝阻挡、搅碎。高空显然更加危险,不适合飞行。
那么,就只能在地面(废墟表面)行走了。
他“看”
向平台下方,那深不见底的、由无数残骸堆叠而成的深渊。深渊中弥漫的暗红色雾气更加浓郁,其中隐藏的危险,恐怕比星舟残骸内部更多。
相比之下,在相对“开阔”
的废墟表面行走,虽然目标明显,可能遭遇更多的怪物或其他未知危险,但至少视野相对较好,遇到危险也更容易应对和躲避。而且,废墟表面,或许能现更多、更大规模的遗迹,找到线索的几率也更大。
打定主意,张沿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如果骷髅需要的话)这污浊、死寂的空气,魂力感知提升到极限,覆盖身周三百丈范围(这是他在此地环境下,能够保持有效感知的最大范围),然后,选定了平台边缘一个相对平缓、可以攀爬下去的、巨大金属骨架作为起点,小心翼翼地,开始了在这片无垠废墟之海上的、跋涉。
废墟的表面,比从平台上俯瞰更加狰狞、复杂。
巨大的金属残骸、断裂的晶体柱、扭曲的生物骨骼、不明材质的碎片……层层叠叠,犬牙交错,形成了一座座由死亡与毁灭构成的、奇形怪状的、山峰、峡谷、沟壑、洞穴。地面并非坚实的土壤,而是覆盖着厚厚的、混合了金属粉尘、晶体碎屑、生物骨粉、以及某种暗红色、粘稠污垢的、“灰尘”
**,踩上去绵软、粘脚,出“沙沙”
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那种混合了金属锈蚀、腐烂、焦糊、疯狂残留的气息,更加浓郁。暗红色的“雾气”
如同有生命般,在废墟的缝隙间缓缓流淌、弥漫,遮挡视线,干扰感知。偶尔,有暗紫色的、无声的电弧,从废墟的金属尖端,或者那些巨大的生物骨骼上跳跃、闪过,照亮一小片区域,映出更多扭曲、诡异的阴影,旋即重归昏暗。
张沿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废墟之间,尽量选择相对开阔、视野良好的路径,避开那些看起来尤其深邃、黑暗、或者散着浓郁污秽、疯狂气息的、“洞穴”
或“裂缝”
。他的“玄元归藏道体”
散着淡淡的玄色道纹光芒,如同一个无形的净化力场,将靠近身周三尺范围内的、那些暗红色雾气中的污秽、疯狂气息,驱散、净化**,让他能够保持清醒,不受侵蚀。
沿途,他又遭遇了几波“污血秽虫”
的袭击,有从地面“灰尘”
中突然钻出的,有从旁边残骸阴影中扑出的,甚至有一次,是从一具巨大的、早已化为白骨的、不知名生物的头骨眼眶中,涌出**的。但这些低等的怪物,在张沿面前,都构不成任何威胁,轻易就被“归藏旋涡”
净化、吸收,化为了养料。
除了“污血秽虫”
,张沿还现了其他一些,适应了这片废墟环境的、怪异“生命”
或“现象”
。
比如,一些生长在巨大金属残骸缝隙中、或生物骨骼表面的、暗红色的、仿佛苔藓或菌类的、诡异植物。它们散着微弱的、诱惑性的、带着精神污染的、荧光,似乎在吸引猎物靠近。张沿尝试用骨指触碰,那些“苔藓”
立刻如同活物般,试图缠绕、腐蚀骨指,但其侵蚀力,对张沿的灰玉玄纹骨躯,毫无作用,被他指尖一点玄光轻易净化、烧成灰烬。
又比如,一些在废墟阴影中、无声滑行的、半透明的、如同影子般的、怪异能量体。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扭曲的人形,时而化作狰狞的兽形,散着浓郁的、怨念、不甘、疯狂的气息,似乎在重复着生前某个痛苦的、或执念深重的瞬间。它们似乎没有实体,对物理攻击免疫,但会被强烈的精神冲击或特定的能量(如张沿的“归藏”
道韵)驱散、净化。张沿尝试用“归藏”
道韵攻击,这些“怨念残影”
如同遇到克星,出无声的尖啸,迅消散,只留下一点精纯的、精神能量,被张沿的“玄胎”
吸收,略微滋养了魂力。
“这些……似乎是此地陨落生灵的、残魂执念,混合了‘红潮’的污染力量,形成的、低等灵体?”
张沿猜测。它们的实力比“污血秽虫”
更弱,但精神污染性更强,对普通生灵威胁很大,但对张沿这种魂力强大、且掌握“归藏”
道韵的存在,反而成了补品。
他还遇到了一些自然形成的、危险。比如,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吞噬周围的一切;比如,某些区域紊乱的重力场,时而将人死死压在地上,时而让人轻如羽毛;又比如,从某些巨大残骸深处、喷出的、炽热的、带着腐蚀性的、能量流,或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潮**……
这些自然危险,比那些怪物更加防不胜防。张沿好几次都差点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或者被紊乱的重力场甩飞,又或者被喷的能量流擦中。好在“玄元归藏道体”
强韧,加上“玄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