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沿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终结气息,虽然依旧恐怖,但确实比周围“空白”
区域要稍微“温和”
那么一丝丝。并非浓度降低,而是那种纯粹的、毁灭性的、排斥所有的“排他性”
似乎减弱了一些,仿佛这些“锁链囚徒”
本身,就是这终结道韵的一部分,它们的存在,使得周围环境对“同类”
的排斥降低了。
而且,沿着这条无形的“路径”
前进,似乎受到的那股指向棺椁的、无形的“引力”
也更加清晰、更加顺畅,仿佛行走在一条预设好的、无形的“轨道”
上,省力了许多。
“果然……这些‘锁链囚徒’的汇聚,并非随机,而是遵循着某种既定的‘仪式’或‘流程’……它们本身就相当于这仪式的一部分,是这终结之地运转的‘零件’……”
张沿心中明悟,更加小心地维持着伪装,将自己想象成一件没有生命的、被牵引向终结的“物品”
。
前方的“锁链囚徒”
队伍,麻木地、僵硬地滑行着,对身后多了一个“尾巴”
毫无所觉。它们似乎只有最基础的本能,或者连本能都已湮灭,只剩下被锁链拖拽、走向终结的、最后的、既定的“程序”
。
张沿跟随着,在这条由无数“锁链囚徒”
用躯体“铺就”
的、通往最终终结的、沉默而诡异的道路上,缓慢地、朝着那口巨大、暗沉、如墨的棺椁,一点一点地靠近。
距离,在缓慢地缩短。
终结的气息,随着靠近棺椁,呈指数级增长。即使身处“路径”
之上,有前面“锁链囚徒”
分担压力,张沿也感觉如同背负着一座越来越沉重的大山,道韵光晕剧烈闪烁,骨躯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魂火更是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反复穿刺,那纯粹的终结道韵,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渗透、同化、湮灭他的一切。
他不得不更加疯狂地运转《太虚道经》和“古星枢印”
烙印,以更快的度、更高的效率,包容、转化、吸收这恐怖的压力与终结道韵。每一次呼吸(如果他有呼吸的话),都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徘徊。魂力的消耗巨大,新生的右臂骨骼上,再次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魂火中的翠绿生机星点,更是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全赖那一点混沌原点之光和“古星枢印”
转化的精纯寂灭能量维持着最后的平衡不破。
但好处也是巨大的。在这极端的压力下,在这纯粹的终结道韵的“磨砺”
下,张沿对“生灭平衡”
的感悟,对《太虚道经》混沌真意的理解,以及对“古星枢印”
寂灭道韵的掌控,都在以前所未有的度提升、深化、凝练。他的魂火,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凝实,混沌的底色中,那包容终结道韵的暗沉色泽,变得更加深邃、更加自然。骨躯,尤其是新生的右臂,虽然裂纹密布,但在不断破碎与修复的循环中,其强度、对终结道韵的抗性,以及对“古星枢印”
能量的传导性,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这仿佛是一场残酷的、以生命为赌注的淬炼。撑过去,脱胎换骨;撑不过去,魂飞魄散,化为棺椁的养料。
时间,在这通往终结的路上,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前方那口巨大棺椁,在视野(感知)中,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其散出的、纯粹到极致的终结气息,也越来越恐怖,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吸引着、碾磨着一切靠近它的存在。
前方的“锁链囚徒”
队伍,开始出现变化。越是靠近棺椁,它们身上缠绕的暗红锁链,崩解的度就越快。锁链崩解后,并非直接化为能量流,而是先释放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光尘”
,这些“光尘”
融入周围漩涡,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最后的“净化”
或“解锁”
程序。然后,囚徒们的躯体,才开始融化、消散,化为精纯的暗红流光,汇入那通往棺椁的、无形的能量洪流之中。
张沿注意到,在锁链崩解、躯体开始融化的瞬间,那些一直麻木、僵硬的“锁链囚徒”
空洞的眼眶中,偶尔会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仿佛解脱、又仿佛无尽迷茫的、复杂的光芒,但瞬间便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这一幕,让张沿心中凛然。这些“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