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室之内,光线透过玉壁上柔和的明珠,落在那些积满尘埃的书架上,也照亮了张沿沉思的骷髅面庞。魂火深处,“古星枢印”
烙印微微闪烁,仿佛在呼应着他刚刚萌生的那个疯狂念头。修复甚至绕过损坏的传送阵,以身为钥,强行开启一条生路,这绝非易事,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留在此地,看似安全,实则如同温水煮蛙,归墟的阴影与对道途的渴望,让他别无选择。
“不能莽撞。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将风险降到最低,至少,要找到一个可行的方向。”
张沿冷静下来。他深知这个计划的关键,不在于传送阵本身——那阵法已残破不堪,难以依赖——而在于“坐标”
。没有明确、稳定的坐标,强行启动空间之力,最大的可能不是传送到某个安全区域,而是被抛入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或者直接落入归墟裂缝,瞬间湮灭。
“我需要一个坐标,一个相对稳定、明确、且能被‘古星枢印’烙印感知或锁定的坐标。”
他重新拿起那枚记载着空间阵法原理的残破玉简,在“古星枢印”
烙印的波动辅助下,再次仔细研读起来。这一次,他重点关注那些关于“星辰锚定”
、“坐标感应”
、“星力牵引”
的论述。
“以周天星辰为参照,以古星印记为媒介,感应星力共鸣,可于无尽虚空中,锚定一方星域……”
玉简中的描述断断续续,晦涩难懂,但在“古星枢印”
烙印的共鸣下,张沿勉强理解了大概意思。简而言之,如果能以“古星枢印”
这类蕴含星辰本源法则的印记为引,感应到周天星辰中与之产生共鸣的特定星辰,便能以这颗星辰为“灯塔”
或“信标”
,在虚空中确定一个大致的方位,甚至有可能建立一条不稳定的、临时的“星力牵引通道”
。
“感应星辰,锚定方位……”
张沿心中一动,立刻拿着玉简,快步走出典室,来到主厅的白玉石台前。他注入魂力,激“玉衡令”
,那幅宏大的立体星图再次浮现,悬浮于石台上方,缓缓旋转。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黯淡的“天枢”
,也没有去看明亮的“玉衡”
,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魂火深处的“古星枢印”
烙印,同时,将魂力与“玉衡令”
结合,尝试着,以烙印为引,去沟通、感应这浩瀚星图中,是否有哪颗星辰,能与烙印产生特殊的共鸣。
魂力混合着烙印那古老、寂灭、浩渺的独特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缓缓旋转的立体星图。星图浩瀚,星辰无数,或明或暗,或大或小,蕴含着无穷的奥秘。张沿的魂力在其中穿梭,如同沧海一粟,难以把握。
时间一点点流逝。星图缓缓旋转,张沿的魂力在其中漫无目的地探寻,却始终没有感觉到任何特殊的共鸣。大多数星辰,只是冷漠地散着星光,对“古星枢印”
烙印的波动毫无反应。仿佛这烙印,与这片星图中的任何星辰,都毫无关联。
“难道……‘古星枢印’所代表的星辰,早已寂灭,不在这片星图之中?或者,这片星图只是‘北斗封天镇渊大阵’关联区域的星图,范围有限,并未包含‘古星枢印’对应的星辰?”
张沿心中微沉。若是如此,以星辰为坐标的计划,就几乎不可能实现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尝试其他更危险、更不可测的方法时,魂力忽然触碰到了星图边缘,一片极其黯淡、星光稀疏、仿佛被遗忘的角落。就在那片黯淡星域的深处,一颗极其微小、光芒几乎完全熄灭、若不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的星点,在“古星枢印”
烙印波动扫过的刹那,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极其短暂,微弱到如同幻觉,但张沿捕捉到了!他的魂力,与“古星枢印”
烙印紧密相连,烙印的每一丝波动,他都感同身受。就在刚才,烙印的波动,与那颗暗红星点之间,产生了某种极其细微、难以言喻的共鸣!仿佛久别的游子,听到了故乡的呼唤,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就是它!”
张沿精神大振,立刻集中全部魂力,锁定那颗暗红色的、几乎熄灭的星点。魂力混合着烙印波动,如同聚焦的光束,笼罩过去。
这一次,共鸣更加清晰了一些。那颗暗红星点,似乎对“古星枢印”
烙印的波动,产生了某种“回应”
。虽然依旧是死寂、黯淡,但隐隐约约,仿佛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的气息,在星点深处沉睡、共鸣。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