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的魂力,小心翼翼地注入那颗被放在石台旁的灰色种子。
起初,种子毫无反应。但随着张沿修为突破,魂力质变,生机本源更加壮大,注入的生机魂力也越精纯。终于,在他突破到“炼骨生肌”
境界的第七天,当他再次将一缕魂力注入种子时,那灰扑扑、如同石子的种子,再次微微一颤!
这一次,颤动的幅度比上次稍大,裂纹也更多、更明显了一丝。而且,裂缝中透出的那丝古老、沧桑、仿佛能包容万物的生机,也强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确确实实在增强!更神奇的是,当这丝生机泄露时,张沿魂火深处的“玉魄”
本源,竟产生了一种愉悦、渴望的悸动,仿佛遇到了极其滋补的同源之物。
“有戏!”
张沿精神一振。这颗种子,果然不凡!而且,似乎能与他魂火中的“玉魄”
生机产生共鸣,甚至可能是一种互补、共生的关系。他不再吝啬,每隔一段时间,便以突破后的、更加精纯浑厚的魂力,融合更多的“玉魄”
生机,滋养这颗种子。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苦修、淬炼、以及偶尔用魂力滋养种子中,飞快流逝。星池之中,不分昼夜,只有永恒的星光流转。张沿如同入定的老僧,沉溺在实力飞提升的快感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修炼不知岁月,转眼间,张沿在“引星池”
中,已苦修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对凡人而言,已是不短的时间。但对此刻沉浸在修炼中的张沿,却仿佛弹指一瞬。
星池中的“星液”
,下降了约莫半寸深度,依旧深邃浩瀚。而张沿的变化,却是脱胎换骨。
骨躯彻底修复,新生右臂完好如初,与左臂无异,且更加坚韧有力。全身骨骼经过星力反复淬炼,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暗藏星辉的奇异光泽,质地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伤,对灵力和星力的亲和度、承载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他尝试过,仅凭骨躯力量,便可轻易捏碎坚硬的岩石。若催动魂力,更能爆出更强的威力。
魂火的提升,更为显着。此刻的魂火,已彻底稳定在《太虚道经》第二层“炼骨生肌”
的初期,并且向着中期稳步迈进。魂火颜色,已不再是单纯的混沌灰蒙,而是混沌之中,星辉点点,如同无垠混沌中孕育的璀璨星河,深邃、浩瀚、玄奥。魂力的总量比初入星池时,增加了近五成!而精纯度、凝练度,以及对力量的掌控,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魂力外放,已可达五十丈开外,且更加凝练如实质。他甚至能尝试以魂力驱动细微的物体,或者形成简单的防护、冲击。
更重要的是,经过三个月的星力淬炼,他的魂火与星力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心念一动,便能更加自如地引动、吸收、炼化星力。虽然还远达不到玉宸子那种接引周天星力为己用的境界,但在“引星池”
这样的环境中,修炼效率已远从前。而且,魂火深处那枚“古星枢印”
烙印,在星力的长期滋养下,似乎也更加清晰、凝实了一丝,散出的星辰寂灭道韵,对星力的引导、掌控,也有微弱的加成。
那颗神秘的灰色种子,在张沿持续不断的、融合了“玉魄”
生机的魂力滋养下,也生了可喜的变化。种子表面的灰暗石质外壳,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裂缝中透出的古老生机,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散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清香。种子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萌动。张沿能感觉到,种子对“玉魄”
生机的渴求越来越强,而“玉魄”
生机反馈回来的,也是一种愉悦和期待。这让他对这颗种子的未来,充满了好奇。
这一日,张沿如往常一样,结束了一个大周天的修炼,魂力充盈,骨躯生辉。他感觉,自己在“炼骨生肌”
初期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甚至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继续在星池中苦修,虽然依旧有效,但提升度已开始放缓。是时候出关,处理一些其他事情了。
他缓缓从“星液”
中站起。深蓝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光滑如玉的骨躯流淌而下,滴落池中,激起圈圈涟漪,星光荡漾。他低头审视着自己全新的骨躯,右臂完好,骨骼如玉,星辉内蕴,充满了力量感。魂火沉静而深邃,星芒点点。
“不错。”
张沿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个月的苦修,不仅修复了断臂,稳固了境界,实力更是突飞猛进。此刻的他,若是再对上全盛时期的血袍老祖,虽然不敢说稳胜,但至少有了自保乃至周旋之力,绝不会像之前那样狼狈。
他离开“引星池”
,回到主厅。先检查了一下那颗神秘种子。种子表面的裂纹更多了,生机更加浓郁,但依旧没有破壳的迹象。张沿也不急,继续以魂力滋养片刻,便将其放回原处。
然后,他拿起“玉衡令”
,再次走到中央的白玉石台前。魂力注入,石台上的符文再次亮起,那幅宏大、立体的“玉衡”
星图再次浮现。星图中,“玉衡”
光点稳定明亮,而代表“天枢”
的主星,依旧光芒黯淡,被灰黑雾气缠绕,明灭不定。
“三个月过去,‘天枢’的情况,似乎并未好转。”
张沿皱眉。他有一种预感,“天枢”
的问题,恐怕比他想象的更严重。玉宸子坐化至今,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那“大劫”
的影响,恐怕仍在持续,甚至可能还在恶化。
“以我现在的实力,前往‘天枢’,依旧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