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横向移动?但这暗红液体无边无际,横向移动同样没有方向。
张沿尝试着,一边维持着与星钥碎片的连接,保护着星痕,一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催动一丝魂力,推动着两人,在这粘稠的暗红液体中,朝着一个方向“游”
去。他没有任何方向感,只能凭感觉选择一个方向,希望能找到边界,或者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暗红液体中前行,度慢得令人指,而且消耗巨大。每“游”
出一小段距离,张沿就感觉魂力被消耗一分。他不得不走走停停,依靠太虚道莲缓慢转化能量来补充。
时间,在这片暗红的死寂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张沿不知道自己“游”
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周围永远是无尽的暗红,不变的粘稠和死寂。若非魂火中太虚道莲虚影的缓慢旋转,以及星痕胸口星钥碎片那微弱但稳定的星辉,他几乎要迷失在这片永恒的暗红之中。
就在张沿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心神即将被这单调、压抑、绝望的环境逼疯时,忽然,他“看”
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
在前方无尽的暗红之中,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非常微弱,在暗红液体的包裹下,几乎难以察觉,但却真实存在,而且与周围纯粹的暗红截然不同。
“那是……”
张沿精神一振,几乎要熄灭的魂火,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在这绝地之中,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意味着转机。
他咬紧牙关,催动所剩无几的魂力,朝着那点暗金色光芒的方向,艰难地“游”
去。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那点暗金色光芒,也逐渐清晰起来。那似乎……是一块石碑?或者是一截断裂的石柱?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在暗红液体的映衬下,散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更让张沿心跳加(如果他有的话)的是,随着靠近,他感觉到,那暗金色物体周围,暗红液体的浓度和侵蚀力,似乎……减弱了一些?仿佛那物体散出一种无形的力场,排斥、净化着周围的污秽能量。
“是古星城的东西?”
张沿心中升起一丝期待。在这恐怖的“暗血之渊”
中,还能保持自身光芒,排斥污秽能量的,恐怕也只有与“归墟”
力量对抗的古星城遗物了。
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之前,张沿“游”
到了那暗金色物体的近前。
看清物体的全貌,张沿心中一震。
那并非石碑,也非石柱,而是一柄……断裂的长枪?
枪身长约丈许,通体呈暗金色,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冰凉,上面铭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和某种古老的符文,即使断裂,依旧散着一种惨烈、不屈的杀伐之气。枪尖部分已经缺失,断口处参差不齐,仿佛是被巨力硬生生折断。枪身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和焦黑的痕迹,似乎在诉说着它曾经经历过的惨烈战斗。
最重要的是,这柄断枪,散着一种与星钥碎片、与那黑色晶碑同源的、但却更加凌厉、更加锋芒毕露的星辰之力!正是这股力量,在暗红液体的侵蚀下,顽强地散出暗金色的光芒,在周围形成了一片直径约莫一丈左右的、相对“干净”
的区域。暗红液体被排斥在这片区域之外,虽然依旧在不断侵蚀着光芒,但度极其缓慢。
“古星城战士的武器?”
张沿心中猜测。这柄断枪,显然是一位古星城强者的遗物,历经无数岁月,在这恐怖的“暗血之渊”
中,依旧未曾被彻底侵蚀、磨灭,其主人生前的实力,恐怕远想象。
他尝试着,用骨手触碰这柄暗金断枪。
“嗡——!”
断枪微微一震,枪身上的星辰纹路亮起,一股精纯、凌厉、不屈的星辰意志,顺着骨手,传入张沿的魂火之中。
这股意志,充满了战天斗地、宁折不弯的决绝,以及对“归墟”
污秽的刻骨仇恨。虽然只是一缕残存的意志,却让张沿的魂火为之震颤,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位古星城强者,手持此枪,与铺天盖地的污秽怪物浴血厮杀的惨烈画面。
断枪的意志,对张沿并未表现出敌意,反而对他魂火中太虚道莲的气息,以及他骨手中连接着的、星痕身上的星钥碎片气息,流露出一种……微弱的亲近和认可?
“是了,太虚道莲包容万物,星钥碎片是古星城核心之物,这断枪的残存意志,将我当成了古星城的同道,或者至少不是敌人。”
张沿心中明了。
他尝试着,将一丝混沌魂力注入断枪之中。
断枪再次一震,枪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明显亮了几分,周围那片“干净”
的区域,也随之扩大了一些,达到了近两丈范围。暗红液体的侵蚀,被进一步排斥在外。